天之冢深处,一处名为万剑葬坑的地方。
这里没有山川大地,只有一片横亘在破碎星空中的剑之废土。
放眼望去,有着数不清的残剑、断剑、遍布此地。
有的横插在漂浮的古陆碎片上,有的悬浮于虚空之中。
而在这无边无际的剑海深处,更有一座座残破的剑山,直插星空。
诸多剑意彼此交织,令这片天地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场域。
成为了剑道法则汇聚之地。
对真正的剑修而言,这里是一处难得的宝地。
而此刻,在万剑葬坑最深处的一座剑山之上。
一方古阵遍布其中。
古阵足有数千丈方圆,由九柄巨大的石剑构成。
九剑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古老而玄奥的圆环。
每一柄石剑之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九剑之间,隐约有一道道剑气流转,形成了一方独立的剑道天地。
而此刻,在古阵中央,一道黑衣身影盘膝而坐。
正是叶孤辰。
他双目微阖,长发垂落,衣袍拂动,膝上横放着一柄古朴长剑。
正是证道剑。
叶孤辰找到这万剑葬坑,意外发现了这处古老的剑阵。
原本他是在这古老剑阵中修行,映照剑道,已经有所领悟。
只可惜,有人并不打算让他安稳修炼。
叶孤辰微微抬首,目光冷冷扫去。
在古阵之外,四道身影分立于四方。
他们并未急着攻破阵法。
因为在他们看来,叶孤辰已经是瓮中之鳖。
这四人中,有一名红发男子,身着赤色衣袍。
正是之前与叶孤辰有过一战的七剑之一,剑狂。
之前,他曾与叶孤辰交手,最终落入下风。
这对于剑狂而言,显然是难以接受的耻辱。
而除了剑狂之外,还另有两男一女。
在剑狂身侧,是同为七剑之一的剑傲。
剑傲身穿一袭银白长袍,衣袍上没有多馀的纹饰。
衣襟与袖口皆绣着极为精致的金色剑纹。
乌黑长发以玉冠束起,面容白淅,眉眼锐利,鼻梁高挺,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的背后没有背剑,腰间也没有佩剑。
然而,在他周身三尺之内,虚空中却时不时浮现出细微的剑痕。
仿佛天地本身,都在他的剑意之下化作了剑。
剑傲的剑道,便是一个傲字。
再往旁边,是剑秀,四人中唯一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垂落,腰间系着一条玉带,乌发如瀑,仅以一根青玉簪轻轻挽起。
她的容貌极美,眉目清秀,气质温婉。
第一眼看去,甚至不象是一位杀伐果断的剑修,更象是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大家闺秀。
然而,那份温婉之下,却藏着一种极其锋利的冷意。
她的双眸细长,瞳孔深处隐约有青色剑芒流转。
目光扫过之处,连虚空都仿佛被无形剑气切割。
最后一人,则是剑妖。
此人容貌最为诡异。
他身形修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黑发披散,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眼睛。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袍身之上布满了扭曲的剑纹。
象是无数柄细小的剑彼此纠缠,远远望去,竟隐约有种活物般的感觉。
剑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邪气弧度,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剑狂,剑傲,剑秀,剑妖。
这四人,便是剑族七剑中的四剑。
每一人,都散发着不同的剑意。
四人站在那里,各据一方,气息彼此勾连,隐约封锁了周围的虚空。
四股截然不同的剑意交织在一起,令整片星域都隐隐震颤。
而在更远处,许多来自各方势力的天骄修士,正远远观望着这场对峙。
“没想到,剑族七剑竟然一下子来了四位!”
“听说那剑狂之前已经出手过,却奈何不了那叶孤辰。”
“如今剑傲、剑妖、剑秀又亲自现身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夺走人间剑祖的证道剑。”
“也不奇怪,那可是人间剑祖的证道剑,谁能不心动?”
“可叶孤辰终究也是剑族的人,七剑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