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晴和爹爹被押送进牢房。
“孩子,别怕!你们要把我们关哪里?”易君安被推进一间牢房,他看着自己的孩子没一起进来,着急地撞上木门。
“爹,别担心。”易晴大声回道。
推着她牢头嗤笑,“不愧是桃季的种,胆子就是大。放心好了,老子没兴趣和一个孩子计较。只是上头的人,好好待着吧。”
那人说着话,把易晴推进与君安隔了一间的牢房里。
牢房又小又窄,还有老鼠乱窜。
易晴都没处下脚,脑子里一个劲地骂桃季。
她打量四周,牢房里只有墙缝渗进来一丝微光,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尘土和淡淡的血腥气。
也不知是不是之前的人留下来的。
“孩子,别怕,爹爹在这里。”易君安紧握牢房的木头,眼神死死地盯着远处那道小小的身影,眼睛酸涩异常。
“爹,放心,我不怕,我是大孩子了。”易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大声对着易君安安慰。
“你也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别怕。阿娘没抓到,她们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易君安哎了一声,脚弄干净地下一片,席地而坐,面朝易晴,抬袖擦了擦眼角。
“爹不怕,呜呜呜,那个混蛋,那个王八蛋黑虎泉到日子不过,干什么就一定要去造反呢。也不知道桃大娘她们怎么样了……”易君安满心怨愤。
他可以死,可他的孩子才这么大,怎么可以给桃季那个王八蛋陪葬!
易晴盘腿坐着,心里听着五味杂陈。
她娘不过好日子,带着乡亲们造反的事情,她不是不能理解。
如今时局并不好,到处徭役,东建个高台,西建座行宫,百姓日子过得苦啊。
可那家伙好歹给家里捎个口信,好叫她们有点准备啊!
谁晓得那么突如其来。
易晴唉声叹气,抱了抱自己,有点冷。
“闺女,是不是冷?爹把我的衣服给你穿上——”易君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拒绝了。
“不用。我火力足,你身子弱,接下来的日子也不知道怎么样,爹,你可不能倒下。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易晴说得认真,易君安嘴角蠕动,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哀恸。
父女二人对视,只觉得此时适合点一首“凉凉”,就在这时,牢外忽然又闹哄哄起来。
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狱卒的怒斥声愈发响亮。
“不用你们推,我们自己会走!”
男人声音铁骨铮铮,是熟悉的声音。
“恩橘?”
“大爹?”
易君安和易晴对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凑到门那里去瞧外头。
外头的人似乎是听到了易晴的声音,往这里来的脚步声愈发密集。
很快被押送的几人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晴晴,易哥。”鹿恩橘看到被关在牢房里的父女,面上露出苦笑。
“你们居然也被抓了。”
易晴:“……”你们跑了,可不得抓我们了。
易君安和鹿恩橘对视一眼,嘴皮子怎么也扯不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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