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无趣,无趣啊!王辅!王辅!”
听到御座上的呼唤,一个扎着两条羊角辫,穿着山河锦绣袍,脑门上生出两支珊瑚似特角的男孩,拖着明显不怎么合身的朝服,慌慌张张跑出来,在庭中拜倒跪下,用还没变音的稚嫩的嗓子,拖着戏腔似独特韵律的调子唱道,
“太无聊了!找点乐子!”
御座之上,保养甚佳,雄姿英发,剑眉星目,年轻俊健,玉质金形的王上,分明是刚撸了铁炼了拳回来,赤着上身,浑身散发出如同燕焰般的腾腾热气,只随手搭了件皮草防着凉,如同肩头伏了一头猛虎。此时他一手拄着把宝剑,一手举着个翡翠杯,仰头畅饮着冰镇精熬的龙血丹汤,朱红色的丹液顺着王字腹肌曲线分明的缝隙间流淌下来,和涔涔的汗水混在一起,叮叮当当,滴落在下身由陨星玄铁打造的鹘尾和裤甲之间,积攒在抱肚的战兽雕纹上,仿佛兽口中滴落的狰狞血液。
男孩歪着头想了想,“啊!”得想到一个好点子,
“不如我唱首歌给你听啊王上?”
“玛德耍我啊!”
“啪!”
“咦咦!”
翡翠杯在座前砸了个粉碎,吓得男孩抱头蹲着不敢动。
“没用的畜牲!你们来说!”
王上既然吩咐了,披甲执锐,伺奉驾前的亲卫近臣们也纷纷出列道,
“启禀王上,可以歌舞奏乐,摆席设宴”
“好!那你去办!”
“呃,此番是神盟军令,紧急出征,走得太急,御膳乐团都没带来,已催人去召赵姬了,还请王上再忍耐几日”
“那你踏马说个屁!滚!你来!”
“呃,启奏王上,我们可以去打猪猎”
“好!走!”
“呃,可是附近的人口牲畜,皆已被那群先来的神魔吃光了。附近的通灵秘境也没到开启的时候”“喂,你们是在耍我吗?是当我傻在合伙耍我吗?啊!?”
“臣不敢!”
群臣一齐跪在地上磕头。
那王上已十分得不耐烦了,
“真是够了!啥事儿也没有!非要本王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到什么时候!回了回了!”
男孩赶紧抬头唱道,
“不可啊“王上啊“执法尊者吩咐啊,封山七日,一只飞鸟也不许进出啊“违抗军令,私自撤兵要处罚的啊~”
“所以给本王搞点乐子啊!本王可是兑国之主!他神教真派我来看山门啊!”
王上真是忍不了了,霍然起立,一把拔出宝剑,甩手劈开案台,
“实在没活了是吧!那来两个人!就在本王面前打!打赢了重重有赏!”
男孩赶忙又唱,
“啊不可啊“王上啊“帝剑出鞘,不祥之兆啊~您还是插回去吧~啊~快插回去啊”
“唉咦真是烦死了!滚一边去啊!”
王上怒火难消,抡剑朝男孩乱劈,每一斩居然都有数十重罡力,砍在大殿上劈得砖开石裂,抡在庭柱上斩得道道金痕。然而那男孩只在剑锋里滚来滚去,竟是托着朝服闪躲连一寸都没伤着,倒仿佛是他在陪着王上玩闹似的。
而群臣面面相觑,显然并不想为了在王上面前讨个乐子打得头破血流,一时看向首席的老法师。那首席法师也不负众望,掐指一算,出列拜倒,
“王上。”
王上扫了他一眼,才稍稍止住怒意,
“哦,率府使,你有什么点子。”
率府使举起手里的铜镜,投影出云间的飞舟,照映出船上的美人。
“空行宫的船,是天水郡来的明相母,跟脚清楚,不如请来给主人解乏。”
王上一看那道倩影,登时眼睛一亮,
“好好好!召来玩玩!”
“遵旨。”
于是率府使出去接人,太监们立刻入场,收拾了大殿扑上了地毯重摆起果盘奉上了水酒,然后像耗子一样闪入阴影中不见了踪影。
而如此等了片刻,便把那两位白衣尼僧请上船来。
“启禀王上,两位法师请到。这位是月檀尼师,这位是月灵尼师,两位真君在白龙潭明相宗,桃华院座下带发修行”
那王上定睛看去,只见两女款款而来,居然一时呆住。
他自然也知道空行宫明相母是干什么的,又不是没玩过。咳咳,当然,堂堂一方之王主,还不至于跑去乡下小镇上与民同乐一起排队的。也就偶尔大宴群臣,或者外出打野,亦或如今这般行军出阵,不怎么方便带上姬妾陪同的时候,随便开个荤腥,偶尔找些野味罢了。
然而此时亲眼看去,那王上也不由得给俩人气场镇住,真是行宫百芳斗艳,居然也从没见过这般的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