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从海里露出头来时已经变回人了。毕竟海底的存在不是说了么,鱼头道还没到出世的时候呢。而且确实是太丑了,说话还啵啵啵的漏泡,那造型看起来就象个杂鱼,实在有失北辰剑宗十七代掌门的风度咳咳,总之铁蛋露出头来时,自然大局已定,东海分坛已经落入玄门之手,十绝大阵已被九真破尽,蓬莱五山被打穿了地脉山髓,失了底下那只变态魔手之依托,好象浮标一样在海面晃荡,随波逐流,山摇地动,相互碰撞,只把满山灵兽灵宠都磕死碾死无数,惊得满山飞鸟惊天而起,好象云团一般环山尖鸣飞空,一时屏蔽了天日。
而之前东海分坛的水上仙宫,海市蜃楼,有相当一部分也因为山体磕碰而来,被摧枯拉朽,碾成粉芥,各种垃圾破烂残肢断臂还有海底翻上来的碎肉烂脂漂浮在海面上,海水都打上一重厚厚的油花。自然而然的,那分坛之中,数以万计的神教教众血奴傀儡上等的人材也都落入玄门之手,这么直接碾死淹死了太过浪费,于是这些空壳傀儡都被头顶镜光摄魄,僵尸傀儡一般飞空而起,如同被线提着,飘在半空之中,吊在海面之上。
那一个个仙衣荡荡,瑶裙摆摆,出尘绝色,超凡脱俗的俊男美女,此时已尽数被打得神魂俱灭,元婴无存,只剩下一具没有感知植物人似的肉。于是也不说话,也不出声,就这么抬着脖子,双目无神,直勾勾地盯着照在神庭的镜子,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套在颈上的吊死鬼,在波涛汹涌,血水如潮的海面上,无声无息,一动不动地当空悬着。
若此时再把当初那副蓬莱仙景抬眼望去,遍只见血海滔滔,红霞漫天,仙山倾复,宝殿崩塌,随波逐流的浮尸碎肉,密密麻麻的吊死鬼,好似血雨的天穹下,哭号的海浪中,囚禁着无数不能暝目的冤魂。而天空正中,那巨大黑粗尤如蘑菇一般的泰坦战舰也在渐渐从光学迷彩中现形,一时横投下狰狞凶狠的阴影,简直仿佛一梦之间,便误入了什么森罗炼狱,血海绘卷。
“前辈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得亏您大显神威!才能一昼夜攻陷蓬莱!镇压东方魔尊!我九真宫才能不费吹灰之力,重夺蓬莱!赢得如此轻松惬意,这都是您的功劳啊!”
然后神识一动,一个蓝袍道士坐着朵云飘下来,把手一抬,海水化作莲花将铁蛋从海面捞起。“哦,是显通啊,你师兄呢?”
铁蛋扭头看看,只见太上九真宗的蓝袍道士也正从四面八方遁身而来,由一道道蓝光中转身现形,收拾残局打扫战场。
有的在打出道悉手掌,把崩塌倾复的五山重新扶正起来,重新建成大阵,有的在打捞海上的残肢碎肉,还有的把尚存的仙宫海楼重新收拾,用来存放吊在天上的人材们。
虽然此时铁蛋连续恶战变身还被打崩过一次,损耗也是颇大。但一看人家打个神教十分之一尊居然都没有缺骼膊断腿,显通也是敬佩万分,
“回前辈的话,我们也是才收到掌门传令,说是有了破阵之法,机不可失,立刻发动总攻。所以我们商量着便由二师兄接手法阵,继续看管防备外海妖魔。我陪同大师兄一道过来增援宗门,镇压气数的。
原本大家都以为大劫时机未到,此战多少要做上一场,还要准备防范群魔逃窜反扑的。想不到您一个人就把事全都办完了!
单人挑翻魔教东海分坛,随手打杀十绝至尊!东海三仙这样的傲世天地的存在也被您打成肉泥!这等惊天战力真的是叹为观止,令人震惊啊!”
居然没来么,这小样的还挺小心嘿,是怕被逼问海里那个本体不过有那个东西存在,想来什么海外妖魔也不敢来侵犯蓬莱了
是的,虽然只是一瞥那深渊之道,铁蛋也能感觉到对方本体的强度,怕是不亚于自己的,甚至在海底作战还有大道加成,恐怕已经是炼神返虚,乃至更上返虚合道的道祖级存在,铁蛋也不一定是其对手。不过这样也可以理解了,难怪那个谁明明占据天大优势,却要主动选择战略收缩,自己把震州让出来了毕竟若不是亲眼看到,又有谁能想到东海海底,蓬莱山下,深渊之中,居然还藏了那么大一条鱼?这要是真打起来,人家冷不丁露出鱼头来给你一拳,谁吃得住?
更何况天知道海底下是只有这一条大鱼还是还有好多鱼?更更何况人家的鱼头道只说不能出世,没说不能下海啊?到时候真在东海里打起来,属于鱼头道天时地利鱼和的鱼场,只怕血神子也得吃瘪吧。更更更何况还有铁蛋的睚眦,还有天外太阴岁星那一大堆的神魔在一旁虎视眈眈。即便你地球教主再怎么厉害,只怕也敌不过正义的围殴哦
所以那个谁也是二话不说直接认怂了,立刻选择战略收缩,哪怕要舍弃东海这一大片好棋,也绝不在对手的布局中消耗作战,甚至还能反手布置一个一千两百年后要爆的大雷,只能说也是相当之辣手了。不过这么算来,阴还是时空大道最阴,玛德太离谱了,穿过去穿过来各种提前布局,人家千方百计运筹惟幄,也不过是在棋盘上占据一定优势,结果你丫的可以凭空造子空降两三尊道祖的。这踏马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