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陵渡作为三省两河交汇之地,夜幕降临后虽然少了很多人人,但南来北往跑江湖的人仍旧将这里衬得————热闹。
特别是茶摊和客栈,天黑后还能赶到这儿的人必然都是想喝口茶,填点肚子,找个歇脚的地方。
但也正因为三教九流之人汇聚于此,大晚上不回房睡觉的多是持刀带枪的江湖客。
自恃武艺傍身,再邀上三五同伴,更是毫无畏惧。
“哐!”
客栈的大门被推开,黄河边的风挺大的,门一开便传来鸣鸣的风声。
里面吃菜喝酒吹牛的客人立马皱起眉头,正欲发火之际见到来人后瞬间便消气了。
来人身高九尺、浓眉大眼,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胧狮蛮带,腰挎弓箭,右手持大戟,左手牵一匹浑身似火、两眼有神、四蹄如盆、尾扫残云的枣红色骏马。
客栈里的人有不少江湖客,按照他们的脾气平日里早就呼喝起来了,但毕竟是混江湖的,至少眼睛还没瞎,见到这么一个似乎浑身散发着霸气的家伙,全都安静下来了。
毕竟来人一身铠甲站在那儿,就几平把整个大门给遮住了,不仅挡住了黄河呼啸的夜风,也定住了客栈,甚至这条街的空气。
来人眸光似电,冷冷扫视着客栈大堂内的众人,所有被他这视线扫过的人只觉呼吸一滞,立马就被他的气势给压得喘不过气来,更有胆小者,这会儿椅子下已经开始散发着尿骚味了。
“大大大大大大————大人!”蓄着两撇小胡子的店家几乎是以滑跪地姿态冲了过
来,“您来小店有何贵干?吃饭还是住店,要不先给您来壶信阳毛尖润润嗓子?”
不怪他这么怂,来人除了这块头和霸气吓人外,还穿着一身盔甲,这就更吓人了。
他是开店的,店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来过,他可太清楚那些牛皮吹得震天响,进来不叫几斤牛肉仿佛自己不是好汉的江湖人是什么货色。
吹牛没事,吃牛肉睁只眼闭只眼也没事,身上带刀带剑也没事,但从没有哪个大侠好汉敢穿铠甲在街上大摇大摆走的。
但眼下这人就敢穿,而且这质量,这款式,一看就珍贵无比,还有那匹红马,啧啧,怕更是千金不换的宝贝。
还有这大戟————我滴孩,我门口上等的青砖怎么就这么被杵裂了?!
这人从头到脚再到马,几乎就差把霸气两个字写到脸上了。
“不用。”
浑身散发着霸气的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却听得众人心神一凌。
“那————大人您这是————”
“貂蝉在哪里?”
“貂————貂蝉?”店家一愣,看了眼这男人后小心翼翼道,“大人息怒,小人实————
实在没听过这个名字。”
男人目光渐冷,扫向大堂内的众人。
“没————没听过————”
稀稀拉拉的声音此起彼伏,眼瞅着地上青砖的裂缝越来越大,店家脑门冷汗直流,但也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祖宗十八代发挥了作用,他脑中电光一闪,连忙问道:“敢问大人,您口中的貂蝉是不是个————绝世美人?”
周身气息越发冷冽的男人闻言稍稍收敛霸气,看向店家道:“你知道她在哪儿?”
店家松了口气,猜对了,貂蝉是个人名。
“大人,如果是绝世美人,而且外界没怎么听说的话,您要找的貂蝉极大可能只在一个地方。”
男人神情一肃:“何处?”
“紫禁城!”
男人走了,笼罩在客栈里的压力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象是空气中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被他给抽走,众人的呼吸也渐渐通畅了起来。
只是临到街角时,男人忽的顿住脚步回头望向客栈二楼。
但过了几秒后还是转身牵着马离开了。
“霸气侧漏!”
傍晚时入住这家客栈的青年看着那持戟男人牵马离开,忍不住感叹一声。
同时脑海中不断搜寻着关于此人的记忆,最后却发现自己记忆中的武林好象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自己不在的这些年,武林果然大变样了。”
比起青年的轻叹,客栈的楼下则是直接炸锅了。
“此人是谁?为何有如此重的压迫感?”
“武林中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或许不是武林人士,你们看他的铠甲和武器,还有那匹神异的宝马,是寻常武林人士吗?”
“还有那人身上的杀气,必是久在战场厮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