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默默看热闹。
然而文寻欢没有再看他,继续喝着杯中酒,黑衣人也没有看他,只是继续往客栈外走去。
再次被无视后,持刀汉子终于是忍不了了,呼喝一声三两步上前劈向那黑衣人的肩膀。
刀身上的九个铁环发出沉闷而细碎的“哗啦”声,象是无常勾魂时拖拽的锁链声。
“咻!”
如水滴石,如叶刷枝,如火溅星。
一点微不可查的声响出现又消失,柜台上店小二刚点燃的烛火飘忽了一下后,客栈忽的沉寂下来。
大汉依然在挥刀,刀身上的九个铁环还在震颤嗡鸣,然而这刀停在了黑衣人肩膀三寸之处,迟迟挥不下去。
因为黑衣人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一除了依旧在喝酒的文寻欢,没有人看见这一剑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见剑尖上的那一点寒芒,还有剑尖下的那一点红。
红得象胭脂。
红得象血。
大汉眼珠子微微向下移动,忽的扯着嘴角说出了这辈子语气最轻的话。
“好————快的剑。”
“我从来不慢。”
“咣当!”
九环大刀掉到地上,砸出了沉闷的响声,这时黄河七蛟的另外五人才察觉到不对。
“唰!”
“大哥!”
两柄单刀、还有峨眉刺、双短枪、链子枪齐齐被抽了出来,冲上前将那身形修长的汉子护住。
也正是这时,他们才见到黑衣人剑尖下的鲜血。
“大哥!”
几人目眦欲裂,正要出手之际,那喉间落红的汉子抓住同伴的骼膊,如风箱鼓气般出声道:“住————嗬————手!”
话毕,黄河七蛟之首终于倒了下去。
几人顿时悲从中来,伏在这汉子的身上大哭。
黑衣人目光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收剑转身就走。
“等等!”
黑衣人走到门边时身后传来大喊:“阁下究竟是谁?”
黑衣人恍若未闻,抬脚出门,消失在了黑夜里。
此时客栈内屏住呼吸的众人立马就又沸腾起来,刚刚那一幕发生在众人眼前时,几乎没人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想到刚才那一剑的风情,众人纷纷打了个冷颤。
紧接着就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那个黑衣人的身份。
直到有人看了眼正在被黄河七蛟哭丧的大哥,见到其喉咙上的那一点红。
只有一点,红得鲜艳,红得干净。
“一点红!刚刚那人是中原一点红!”
见识广的人大叫出声,刚刚还在讨论的众人先是安静了一秒,紧接着更大的嘈杂声响了起来。
中原一点红这个名字,在江湖中的名气不比文寻欢小多少,中原第一杀手,出剑只见一点红,属于是真正能止小儿夜哭的角色。
而既然刚才那人真的是中原一点红,那————
客栈内的声音又小了下去,众人纷纷又将目光投向角落里那个默默喝酒的年轻人。
只剩下五人的黄河七蛟止住哭声,抬头望向文寻欢时目光既是害怕又是愤恨,最终只得背起大哥的尸身慌乱离开客栈。
文寻欢摇了摇头心中轻叹,自己不爱杀人,却刚来这里就有人因他而死。
但想到黄河七蛟本身就久负恶名,死了也是一件好事后,文寻欢立马又心中通畅了。
只是看了眼大堂内正目光复杂盯着自己的众人,文寻欢心里又觉无趣,起身上楼回了房间。
很快,从今夜开始,文寻欢重出江湖的事情开始扩散。
江湖的事,传得快,衰得也快,但一件事的衰落很少是自然而然没了动静,往往是另一件更加震撼地事情发生盖住了上一件事的风头。
譬如在风陵渡口,这两天江湖人口中最灸热的话题便是小文飞刀的文寻欢重出江湖。
无数过客在经过一家客栈时都用着敬畏与好奇地神色投向二楼。
有些江湖客费尽心思想在江湖上折腾出一番名气,到头来就象滴水入江河掀不起半点波澜,而今却有这样一个人消失多年后只是稍稍现身便能引起这样的动静。
于是有的人更加萧索,自觉此生再也闯不出名堂,但有的人确实心头泛热,更添大丈夫当如是的豪情。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两天,风陵渡又传来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巴蜀青城派被灭门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过于震撼,许多人听了后只觉脑袋晕晕。
青城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