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你讲这么多,无非是说易筋经有多厉害,我岂能不知你的用心。
虽然你我之前都是交易,帮乔兄复仇,也是牵扯甚大,可冲他的人品与豪气,我风逸帮他一帮,也没什么。
只是最后的结果,或许不是你们想要的。譬如我适才所言为真呢?这仇还报吗?”
此言一出,乔峰与阿朱无不震怒。
阿朱大声道:“我与大哥拿你当朋友,怎料你出此无稽之言!”
她怎能相信乔峰之仇与慕容家有什么瓜葛。
风逸笑了笑,说道:“乔兄,你听我一句,我无偿帮你一次!”
乔峰道:“怎么说!”
风逸道:“你我绝对是被人跟踪了,无非是遥遥跟随,不敢现身,否则丐帮怎知你我易容同行?显然阴谋还在继续,只要你去找谭公谭婆智光大师他们,这些人一定会死!”
“厉害!”乔峰一跷大拇指,啧啧连声:“我也有此疑惑,准备请你助我设法抓鬼!”
阿朱笑道:“我有个主意,给风兄易容改装,待我与大哥前行,你可以稍待,到时候……”
风逸摇头道:“不瞒你们说,这样的鬼我不想抓,因为没有意义。
抓到了,涂添悲伤。但你们若是决定退隐江湖,直接往关外走,我随后给你保驾护航,将能够跟踪你的不利因素,都给打发了。
绝不让你的行踪被旁人所知。你们若是不愿意,我就爱莫能助,且看个人造化了!”
乔峰眉头一皱道:“风兄,你怎么这么怪?”
风逸笑而不答,阿朱却说:“你为何不让大哥复仇,或者说是好像怕他复仇?”
风逸幽幽道:“江湖诡谲。会有很多意想不到之事发生。譬如乔兄以前以为针对自己之人,浑然没料到是丐帮老兄弟。
如今知道了,不曾想不光是丐帮,还有人在背后陷害,你们又以为这恶人是带头大哥。
阿朱说符合带头大哥身份的有少林方丈,乔兄为何不信?”
乔峰道:“智光大师不让我看带头大哥的署名,将之吞进肚中,足以说明此人还在人世。
而三十年前能参与雁门关一役,若是活着,此人在少林寺最次也是玄字辈的有道高僧,他们绝对做不出杀害我父母恩师之事!”
风逸笑道:“你为什么不去想,或许你又想错了,这带头大哥和这大恶人不是一人呢?”
乔峰一惊道:“他们若非一人,那这大恶人何以如此害我?”
阿朱也道:“这人杀了大哥父母与恩师,不就是怕他知晓自己身世吗?
除了带头大哥有动机,生怕事情败漏?还有谁怕?”
风逸笑道:“你们推断带头大哥怕事情败漏才陷害乔兄,但这成立吗?
当年带头大哥对付乔兄父母,乃是因为汉胡之争,虽说是误信人言,但从根本上来说,何错之有?
所谓无辜,无论是汉人死在契丹人手上,还是契丹人死在汉人手上,所在多有,岂在一例?
难道你乔峰是人,旁人就不是人?”
乔峰与阿朱不禁默默点头。
风逸喝了碗酒,接着道:“而且涉及两国两族之争,既然杀了你的父母,将你斩草除根都是应该!
无非你亲爹当日能杀带头大哥而没杀,他当时不明白,后来知道遗刻内容,才知道被骗了。遂将乔兄交给旁人收养,为了弥补过错,将你培养成了蔑视天下的英雄豪杰。
在这事上,没有江湖豪杰会认为如此对待一个契丹人,有什么错,人家又有什么可掩饰的,需要杀人灭口!”
阿朱狐疑道:“那为何智光大师要将带头大哥的名字吃进肚里,不给乔大哥知道呢?”
风逸笑道:“乔兄,什么脾气?
蛮劲一上来,讲究的就是干脆利落,当然,这也能说是英雄气。
然而智光大师就怕你这英雄气发作,如同去聚贤庄一样,打上门去。
固然是怕伤害了带头大哥,失了江湖义气,何尝不是怕你报仇不成,送了性命?
毕竟你没听吗?人家带头大哥声誉隆重,部从众多,你孤身一人,又能敌几个?
就说你夜入少林寺,应付得了玄慈、玄难、玄寂,再加上其他玄字辈的,你还能应付得了吗?”
这番话让乔峰的脸色阵红阵白,身子微微发抖,他当然知道智光大师为人。
乔峰知他当年曾发大愿心,飘洋过海,远赴海外蛮荒,采集异种树皮,治愈浙闽两广一带无数染了瘴毒的百姓。他因此而大病两场,结果武功全失,但嘉惠百姓,实非浅鲜。
这是让乔峰都肃然起敬的人物。
而且如风逸所言,少林寺中玄字辈高僧足有三十余人,若都一拥而上,他哪里打得过?
阿朱则是瞪着风逸,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半晌,乔峰才摇头叹气:“风兄话虽不近人情,道理却是不错。我生身父母若真是契丹人,汉人喊打喊杀也是应该。
所以我真正的大仇人,是那个给带头大哥的传信的妄语之人,只是智光大师曾说,此人后来失踪,恐怕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乔峰猛然一拍桌子,说道:“是了,这妄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