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真情换真心
见楚幽荨询问,冉彤连忙拭泪,说话仍克制不住哽咽:“弟子替师父难过。您原本那么幸福,因一场飞来横祸身心受创,还致使整个家族蒙冤受牵连,被流放到这边远地界,孤身困居深山千年。最好的年华都荒废了,想来着实令人痛心。楚幽荨遭囚千年,从无人这般真心体恤、心疼过她,不禁一阵感动,觉得受这个徒弟是件幸事,反过来温柔宽慰:“人世本就无常。天降灾厄,身在局中,除了顺其自然,别无选择。”
她眼神浮起淡淡的苍凉:“这一千年来,我亲眼看着兄长、族人晚辈一代代老去、凋零、离世。至亲全部湮灭在岁月长河中,唯独我因修为突破、寿元织长,孤零零留存于世。看尽生死更迭、物是人非,的确常有凄惶之感。也曾因绝望动过自了残生的念头。可我曾对母亲、兄长许诺,无论境遇如何都会好好活下去。因这承诺硬是熬过了千年苦寒。”
说到这里,她表情忽而坚定:“直至三年前,我得知夏老魔重生复出,那一刻我便明白,我的苦熬是有意义的。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便是向夏老魔追讨血债,了结这千年深仇。”
冉彤听她如此憎恨夏炎,心里更难受了。
二人都遭奸人算计,彼此误会仇视,往后还会因这仇怨招致争斗。她当即拱手,掷地有声说道:“师父,待弟子修为大成,必定揪出害您的仇人,替您洗刷冤屈,报仇雪恨。”
冉彤想寻到那同时坑害楚幽荨和夏炎的罪魁,施以严惩,化解二人之间的误会。
楚幽荨以为她要帮自己对付夏炎,即刻劝诫。“这桩仇怨理应由我亲自了结。你虽是我无极剑宗的传人,可我不希望你将替我复仇当作目标,那会束缚你的眼界和道心。我更不愿将我肩上的重担转嫁到你的身上,这绝非我收你为徒的初衷。你只需潜心苦修,日后将本门剑道传承下去,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冉彤听完这番公正无私的话,更敬佩了。
她执着于复仇,却不愿捆绑弟子的人生、利用徒弟达成私人目的。心性、格局都很高远,真配得上大修士的身份。
当下用力点头,诚挚地起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往后我定将宗门发扬光大,替天行道,惩奸除恶。”
之前她拜楚幽荨为师都出于功利考量,只为求取独步天下的剑术。经过今日的交心长谈,她对楚幽荨发自肺腑地敬重,私心淡去大半,产生了纯粹真挚的师徒情,决心尽到徒弟的本分。
寻思:楚幽荨和夏炎迟早要摊牌,须得提前跟林燕来通个气,探明他的真实立场。
当晚,她寻了由头约林燕来去草药园拔草除虫,借机说道:“"贱娃,如今我已拜你老祖为师。师父对夏炎误会太深,他日狭路相逢,势同水火,我们势必被迫选立场,你说该如何应对?”
林燕来正检查灵植,听了这话动作慢了半拍,无奈叹气:“还能如何?一旦站队,就必须要与另一方为敌,我不愿看见这局面,想来你也一样。”说完,转向她探问:“你起初拜入老祖门下,只是贪图她的剑术。时至今日,你心里究竟有没有真正将她视作师父?若将来夏炎要与老祖清算恩怨,你该不会忘恩负义,出手对付我老祖吧?”
冉彤正色回应:“我断然不会做出这等没良心的事。一日为师,终身感恩,何况师父真心待我,我打心底里不愿她受伤害。”林燕来难得严肃:“那我们必须提前想好对策,真到了双方彻底撕破脸时,也不至于左右为难、进退无措。”
冉彤注视他:“这是你的真心心话?”
林燕来的圆脸拉长几分:“自然是真心话,我怎会拿这么正经的事说笑?你未免太看轻我了!”
冉彤笑道:“我知你本性不坏,对师父孝顺,又真心感激夏炎。正因如此,我才决定告诉你内情,只是你听完务必沉住气。”林燕来本就对楚幽荨和夏炎的仇怨充满探究欲,赶紧凑近了,兴冲冲道:“我就知道你有事瞒我,快说,老祖和夏炎究竞怎么回事?难不成夏炎真骗了她的身子和感情?”
冉彤嗔怪:“夏炎怎会做这么卑劣下流的事?可站在师父的角度看,她的的确确是受害者。从前我不明真相,也同旁人一样误解师父,以为是她假意诱骗、陷害夏炎。可相处这些时日,听她讲述往事,看清她的品行为人,才明白这是一场阴谋。”
林燕来心急催促:“别绕弯子铺垫了,说关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年师父遭歹人暗算,神魂被锁,歹人夺舍了她的身躯,顶着师父的身份接近夏炎,百般引诱,哄得夏炎动心,与之结为夫妻,相伴整整三百年。后来这夺舍之人暗中勾结离恨天,趁离恨天出兵攻打翡翠城时,联合夏炎门下弟子偷袭发难,残忍地将夏炎凌迟处死,将他的魂魄镇压在翡翠城地底,一困便是千年。夏炎满心伤痛,认定是师父负心背信,心中恨意难平。前几次师父与夏炎对峙,指责夏炎用邪术禁锢、玷污她,还害死她父亲,连累她全家和整个宗门。夏炎听了那些绝情话,又痛又怒,仇怨越积越深。从前我听师父那么说,也以为师父是心机歹毒、薄情寡义的坏女人。如今才明白罪魁祸首另有其人。那人既毁了师傅一生,也害苦了夏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