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目光也渐渐沉凝。不像是直接在看她们,倒更像是在透过她们去看身后虚空之中……并不存在的什么人。“昔年祁家遭逢大难,倾覆就在眼前,含章也没了办法,来求我为他推算祁家的一线生机。”
“这桩婚约便是我为他推衍出的解法,至于他与衔云是如何商榷,她二人并未向我多提。”
“很多时候一线生机就算被算出来了,已然身处于困局之中的人也未必能够抓住。不过如今看来,含章抓得还不错。”岑再思忍不住偏头去看身侧的祁白。
祁家遭逢大难,倾覆就在眼前……含章老祖也没办法……祁家那势不可挡的快速衰落,不都说是从唯一的化神修士含章老祖陨落之后才开始的吗?
可从兆幽仙尊的这话来看,分明早在含章老祖尚在人世的时候,祁家便已经出现了大问题。
她们的衰落,并非是从含章老祖的陨落开始!甚至,很有可能,含章老祖的陨落,反倒是为了延缓这种衰落!岑再思的神情未变,眸中光芒却惊疑不定地几番变幻。“那大难……”
她想问,祁家当年到底是遭遇了一场什么样的大难。话才出口,兆幽便笑眯眯地用左手食指抵住自己唇瓣。“这很难讲。"她道:“若你们已经结婴,那倒还能多说几句。如今我虽然愿意分享一二,也只能告诉你大多时候成与败是一体,好与坏为一身,今日所依靠或许便是明日之危墙。”
兆幽挪开抵住自己的唇瓣的食指,朝上移动几分。她意有所指地轻声道:
“观城是整个三寻境最高的地方,阏逢台又是整个观城最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