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卷,右手悄然按在腰间长剑之上。
下一瞬,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营墙,身法迅捷无声,竟是修习过“匿形诀”的高手!
他们目标明确??直扑中军大帐!
就在第一人即将掀开帐帘之际,一道白光骤然亮起!
“斩!”
白屺拔剑出鞘,剑光如月华倾泻,刹那间照亮整个营地。
那名刺客甚至来不及反应,脖颈已被切断,鲜血喷涌而出。
其余两人惊骇欲退,但已然迟了。
帐外早已埋伏多时的禁军亲卫如潮水般杀出,刀光剑影交错,不过十息时间,两名刺客尽数伏诛。
白屺走出大帐,蹲下查看尸体面容,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吴起部将。”他低声说道,“这些人是江湖杀手。”
李靖匆匆赶来,见到地上尸体也是一惊:“江湖人掺和进来了?”
“不止。”白屺翻开其中一人衣袖,露出一道青色刺青??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这是‘夜枭门’的人。十年前被朝廷剿灭,残余势力流窜南疆,怎会出现在这里?”
萧墨披着外袍走来,脸色阴沉:“夜枭门背后,从来不只是江湖势力。他们曾是楚国王室暗卫,专司刺杀、离间、毁谤之事。如今重现于战场说明楚王已经不顾颜面,要对我们下死手了。”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
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战争了。
而是国运之争,生死之搏。
次日清晨,探子急报:吴起残军已退至五十里外的铁脊岭,正在重整旗鼓,且有大量新兵涌入其营,疑似楚国调集援军。
更令人震惊的是??楚王亲弟、被誉为“帝星之子”的楚昭,已于三日前率二十万大军从皇都出发,预计七日内抵达前线!
“楚昭”白屺听到这个名字时,瞳孔猛然收缩。
此人年仅二十有三,却已在三年内平定南方三十六寨叛乱,以雷霆手段震慑诸国,被称为“楚国百年不出的天骄”。据说他天生紫气绕体,修炼速度惊人,更掌握一门禁忌秘术??“焚魂引”,可燃烧敌人魂魄,令其痛苦哀嚎而死。
“若他真来了”李靖喃喃道,“恐怕连霜王亲至,也难以轻易取胜。”
白屺却忽然笑了。
笑得极淡,却又极冷。
“那就让他来。”他站起身,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我倒要看看,所谓的‘帝星之子’,是不是真的能逆天改命。”
接下来三日,双方陷入诡异的平静。
吴起不再进攻,也不撤退,仿佛在等待什么。
而白屺则下令全军休整,操练新阵,同时秘密派遣斥候深入敌后,绘制地形图、调查水源、标记伏兵点。他还亲自指导踏雪龙骑演练“八荒穿云阵”??这是一种极为凶险的冲锋战术,需八支骑兵同时出击,形成八个箭头,最终汇聚一点,撕裂敌阵核心。
第四日午时,天降细雨。
营地外马蹄声急促响起,一名满身泥泞的斥候冲入大帐,跪地禀报:“将军!楚昭大军距此仅三十里!昨夜宿营于青石原,今晨已拔营启程,先锋部队为十万重甲玄武军,配备攻城巨弩与火油车!”
帐中众人皆是一震。
“终于来了。”萧墨缓缓起身,眼中战意升腾。
白屺却异常冷静:“传令三军:即刻集结,按照既定方案布阵。踏雪龙骑分为八部,埋伏于左右两翼山谷;重步兵列‘龟甲阵’于正面高地;弓弩手藏于后方密林,待令而发。”
“可敌军数量远胜我方!”一名副将忍不住开口,“他们有三十万大军,我们不过八十万,且多为新募之兵,如何硬撼?”
白屺转身看他,目光如刀:“打仗,从来不靠人数多寡,而在于谁更能掌控战场节奏。”
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此处名为‘葬风坡’,地势狭长,两侧陡峭,中间仅容五军并行。楚军若想快速推进,必经此地。只要我们在此设伏,便可将其大军分割为三段,逐个击破。”
“可万一他们不上当呢?”另一人问。
白屺嘴角微扬:“他们会的。因为我会亲自去请他们进来。”
众将皆惊。
“你要做什么?”萧墨厉声问。
白屺解下披风,露出一身银白轻铠:“我要以身为饵,引楚昭入瓮。他自诩天骄,必然不屑与我等‘小辈’周旋。只要他生出轻敌之心,葬风坡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太危险了!”李靖上前一步,“你是主帅,岂能亲身犯险?”
“正因我是主帅,才必须去。”白屺语气坚定,“你们记住,一旦我点燃烽火台上的赤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