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新物一般,没有丝毫发干发裂的痕迹。
这只木镯之所以被保养得如此完好,完全是因为上面涂抹了一层“雪凝液”。
“雪凝液”极其珍贵,通常只用于半仙兵的保养与修复。
可如今,它却被用在了这么一个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木镯上,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这一个木镯,是我六岁那年的生辰时,一个小男孩送给我的。”
涂山镜辞的声音再度在道观之中缓缓传开。
“那时候,他不过是个杂役而已,一个月也挣不到几个银两。”
“他把自己积攒下来的所有银钱,买了一块上好的龙楠木,然后亲手打磨、雕刻,做成了这只木镯,送给了我。”
“而今日 ”涂山镜辞微微一顿,声音愈发清冷,“我便将它送给萧公子。”最后,涂山豆豆走上前来。
众人心知,这应当是涂山镜辞此番要送的最后一件贺礼了。
涂山镜辞亲手接过那只木盘,捧在手中,唇边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最后一件礼物,公子可要亲自打开?”
望着那只覆着红布的木盘,萧墨迈开脚步,缓缓向前走去。
归君梦藏在红袖下的小手轻轻拉住了萧墨的衣袖,白嫩的指尖微微泛白,神色间满是担忧。萧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随即继续朝前走去。
萧墨来到涂山镜辞面前,伸出手,亲自将那块红布掀开。
红布之下,竟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木头,看起来与寻常木料没有丝毫不同!
“萧墨搓…,快退下!”
涂山心花一眼望见那块木头的瞬间,神色骤变,大声喊道。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那块木头骤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尽数吞噬。
不过是眨眼之间,萧墨与涂山镜辞便双双消失在道观之中。
唯有那块木头,静静漂浮在半空,周身绽放出幽幽的荧光。
“萧墨;”
归君梦心中一紧,连忙朝那块木头奔去。
可那木头周围生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牢牢隔绝在外,无法靠近分毫。
“君梦,退下吧。”
归宁的声音从高堂方向传来。
“你打不开的,这木头乃是涂山三大至宝之一,名为“界木’,乃是以建木与月神树最为精华的部分,再辅以世间各种天材地宝,历经无数岁月才打造而成。”
“其中蕴含着一片可随心意变换的小天地,以你如今的境界,还不足以撼动它分毫。”
他缓缓站起身,抚了抚衣袖,走到那块漂浮的木头前:“老夫我来试试看吧。”
归宁深吸一口气,将手掌复上界木,浑厚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却缓缓垂落下来,神色复杂。
云汐道长与涂山心花对视一眼,也相继走上前去。
可是一会儿后,她们两人也眉头紧锁,最终也不约而同地收回手,抿着薄唇。
“娘亲,没办法吗”归君梦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着急与害怕。
“镜辞那孩子已经将界木炼化了,不仅如此,她还改变了界木的特性。”
涂山心花缓缓转过头,望了女儿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若是我们强行破开,界木便会自行毁灭,而困在里面的萧墨与镜辞也会一同灰飞烟灭。”语落,涂山心花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那块静静漂浮的界木,紧紧捏着衣袖:“傻孩子,不要做傻事啊”
随着视线的一阵恍惚之后,萧墨的意识渐渐清淅起来。
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眉头不由皱起。
此刻的他,已不在寻仙观中,而是置身于最初那座涂山府的后院里。
天色深黑,正是深夜时分。
一个小女孩正端坐在池塘前,手里握着一根鱼竿,小脸上满是愁容。
小女孩看不见他,因为这不过是记忆的留影
“鱼儿鱼儿,你为什么还不上钩呢?”小女孩嘟囔着小嘴,对着平静的水面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从院落的转角走了出来。
萧墨记起来了。
正是这一晚,镜辞遭遇了那场突如其来的刺杀。
果然,下一刻,一道黑影从暗处跃出,杀意凛然,直扑那个小女孩。
而那个小男孩几乎没有尤豫,猛地扑向女孩,帮她避开了那柄致命的飞剑,两个人一起跌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就在此刻,所有人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