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回。
耶律观音立即迎上,问道:“阿兄,怎么样了?”
萧丹哥先是看向萧弈,问道:“他怎么在这里?”
耶律观音并不瞒着,道:“阿兄,我们可以代替耶律察割,当拥立新帝的第一功臣。”
“不行!”
萧丹哥断然拒绝。
耶律观音道:“为什么不行?”
“屋质宰相已经说服诸王了,我也已经答应他出兵平叛,他许诺把原先的草场还给我们。”
“这点好处就把阿兄收买了?”耶律观音道:“阿爷在时,我们是最显赫的皇亲国戚,现在呢?部民们连肚子都填不饱!阿兄今夜就算帮了耶律屋质,可没有权力,回头别人来侵占草场,阿兄还能找谁哭鼻子告状?!”
“别说了!”
萧丹哥也有些恼火,道:“你被这个汉人迷昏了头,被他当刀使。屋质宰相已经掌控了局面,现在叛乱,能有什么好下场?你忘了,阿爷阿娘是怎么死的?!”
“蠢材,你以为阿爷阿娘不叛乱,难道就不会死吗?!”耶律观音语气并不恼怒,而是带着冷意,道:“草原上,犯子老老实实,只会被当作狩猎的目标。狼如果不猎食,也会饿死。阿爷阿娘因为猎食死了,你就因为害怕,要改成吃草吗?我告诉你,狼崽子必须去争、去抢!”
“你————”
萧丹哥气得一噎,手中马鞭指向耶律观音,道:“中原至少有句话说得不错,女大不中留。把她和他关起来,别让屋质宰相发现了。”
“谁敢动我!”
耶律观音又是一声清叱,环顾萧丹哥身后的亲卫,道:“巴伯、穆敏叔,你们想想,这里是河北境内,我和中原合作,我们兄妹里,谁能给部族带来更多的好处?”
“别听她的,把他们两个拿下!”
“大王,公主说得没错,以前先大王在的时候,我们是草原上最风光的部族。”
“大王,耶律屋质不能让我们过上从前的好日子,这么窝窝囊囊地过下去,不如拼一把!”
“以前先大王举事,耶律安端只能跟随。大王与公主哪点比耶律安端的儿子差?察割能做的事,大王、公主能做得更好!”
“公主回来这两天,向诸部要回了牛羊、骏马,公主是能成事的。”
“你们糊涂了!她被这个汉人骗了!”
“大王,汉人想要的只是契丹不南征,我们与他合作,比与耶律屋质合作更安全啊。”
大冷的天,萧丹哥额头上却沁出了薄薄的汗水。
他环顾众人,喃喃道:“可万一又败了————”
“那就去见阿爷阿娘!”耶律观音道:“阿兄这不敢、那不敢,还是不是阿爷阿娘的骨血?以后哪有脸见他们?!”
萧丹哥眼睛没了神彩,环顾一看,与萧弈对视了一眼。
萧弈笑了笑,道:“我们已经派人传信给邺都了。等到王师攻来、契丹无主再作选择,可就晚了。”
“那就————干吧。”
萧丹哥终是咬了咬牙,做了决定。
“怎么做?”
“去见耶律璟,跟紧他,一旦有机会便救出他,拥立他,控制他。”
“听起来不难。”
“做起来也很简单。”
萧丹哥那双失去神彩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亮。
“那————屋质宰相呢?”
萧弈道:“我听闻,你们的祖父才是契丹开国宰相,本该世代沿袭其官。”
耶律观音道:“就是,阿兄这有何好问的?杀掉就是。”
风雪愈大,营地里又亮起几团篝火。
众人一扫原本的死气沉沉,气势隐隐有了不同————
萧弈戴了一顶毡帽,打扮成契丹人模样,与耶律观音一起混在萧丹哥的亲卫之中,再次进入了契丹大营。
北部的校场隐在漫天风雪中,如蛰伏的野兽。
待步步走近,眼前壑然开朗,契丹诸部宗室、大小酋长各率摩下精锐,层层环绕正中一座夯土堆砌、积薪而起的高台。
高台上,白发萨满手持骨器,正在祭天告神,青烟与雾气笼罩了整片校场。
萧弈目光一扫,很快看到了耶律璟。
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气质淡漠,静静跪伏在神案前受礼,莫名有几分慵懒颓靡,似对周遭一切不感兴趣,随时都会沉沉睡去。
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傀儡。
萧丹哥把兵马留在校场上。
萧弈则随他继续向内穿行,一直到高台旁。
前方,一人正被众人簇拥着。
虽只一眼,萧弈便知,对方便是耶律屋质,三十六七岁的年纪,器宇不凡,神色沉凝,轮廓坚毅,眉目深邃,不怒自威。
耶律屋质身穿紫色朝袍,外罩一件狐裘,褪去了蛮夷的粗悍,添了几分儒雅。
等高台上祭祀完毕,他捧出一卷兽皮盟书,对诸王念了起来。
“察割狼子野心,悍然弑君,罪通于天,祸及诸部。今会集诸王、酋首及百官,共举大义,奉寿安王为主,顺天应人,合诸部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