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兵张开嘴，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看向陈军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我这一路走来说幸运也幸运，说难也难！”
迎着刘兵的目光，陈军笑着起身，
“不想了，该忙啥忙啥，咱们好好过个年！”
刘兵走出陈军家，迎面北风吹过，很冷！
看着从蒙古包里门前有说有笑的林燊和琪琪格，刘兵又回头看向身后，这才调整情绪，直奔柴房。
他现在只想劈柴！
中午，京城傅家书房，傅老爷子正站在窗口抽烟，双眼复杂的看着窗外。
“爸，饭好了！”
“恩，不急，小军他姥爷那边去过了么？”
“去过了！小军干爷那边我也早就安排好了！”
“真快，一晃又过年了！”
看着自己父亲的表情，傅团长脸上也有了变化，
“小军这小子脑袋聪明，七丫更是通透，估计现在有些事琢磨过劲了吧！”
“过不过劲也得挺着！”傅老爷子回身，嘴上说得硬气，可闪铄的眼神代表他并不那么平静。
傅团长低头叹气，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特供香烟。
“用兵如泥，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
“哼！这话以后别说！”
说着傅老爷子缓缓坐下，
“这也是好事，有些路不好走，等小军和七丫回来眼界会更宽，心里也透亮！”
傅团长没说话，只是重重点头。
小年的团圆饭是陈军几家一起吃的。
海日汗家蒙古包里坐满了人，很是热闹，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太太。
都清楚海日汗和特穆尔明天会离开，虽是频频举杯，不过没有人真正放开喝。
等吃过饺子，刘兵起身道谢，带着公安和战士们早早回去休息了。
陈军和林燊又陪着老太太说了好一会话，这才踩着没脚踝的雪，慢慢走回自己家。
陈军反手关上门，把外面的风雪和热闹都挡在了身后。
炉膛里的火正旺，跳动的火光映着林燊的脸。她抬头看向陈军，
“咱俩喝点？”
陈军大笑点头，
“好！”
很快炕桌上已经摆上菜，林燊拿起烫好的酒给陈军倒上。
“新年快乐，媳妇！”
“新年快乐，越来越好！”
巴特尔家，巴特尔坐在炉火前，屁股就象扎了刺一样。
“你老实点！”哈斯塔娜在一旁拍了他一下。
特穆尔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
“闺女去弄两个菜，我跟巴特尔喝点！”
哈斯塔娜有些埋怨的开口，
“阿爸，你明天不是要走么？”
“呵呵，早着呢，睡一觉不眈误事！你没看这小子抓耳挠腮的！再不让他喝我怕他去找苏赫巴鲁！”
“敢！”哈斯塔娜难得对着巴特尔瞪眼，“你给我消停在家，不用我阿爸，我陪你喝！”
巴特尔听到头半句还一脸憋屈，一听后半句，脸上顿时笑得跟荷花一样。
另一边，海日汗轻声关上门，看了一眼床榻，
“阿妈睡着了？”
“恩，睡了有一会了！喝点茶吧，你说你当阿爸的非要去凑孩子的热闹！”
海日汗放轻脚步坐在炉子旁，
“你懂啥，我过去是拦着他们点，不然一会喝多了，说不上要去打扰苏赫巴鲁小两口！”
把茶缸放在炉盖上，舅妈托娅轻声开口，
“中午这饭吃的是有点别扭！”
“没啥别扭的，都是有求于人，放不开！”
“有求于人？说的好听，我看都是求苏赫巴鲁才对！这么长时间我算是看出来了，关键时刻还得是苏赫巴鲁！”
海日汗笑着拿起茶缸，吹开茶叶小口喝着。
“咱们这外甥到底是啥人？”
“是咱们外甥就得了，问那么多干啥？”
“哪怕是亲外甥，这人情也欠的大了！”
舅妈托娅看海日汗不说，叹了一句岔开话题，
“你看着那个刘兵咋样？”
“啥咋样？琪琪格才多大！我就这么一个姑娘，着什么急！”
“呵呵，看你那样吧，忘了你咋劝特穆尔的！”
“他是他，我是我！他儿子阿古拉还小，我可是两个大儿子！”
“德性！”
“不说这个了。” 海日汗起身拿过酒壶、酒碗，倒上酒，“咱们老两口也喝点。这一年，辛苦你了。”
“给我倒酒？还不是要我去给你端下酒菜！” 托娅白了他一眼，却还是笑着起身，走向了灶台。
夫妻间几十年的默契，此刻无需多言。
草原的冬夜很长，但家里的菜，总在炉子上温着。
第二天一早，陈军先醒过来，看着怀里的林燊，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低头亲上林燊额头，慢慢抽出骼膊，小心穿衣下炕。
半个小时后，林燊是被阵阵奶茶香叫醒的。
“醒了，我去看看海日汗舅舅他们！”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