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些没用。给济南留守处发急电,问清楚他们到底投入了多少兵力,后续作战计划是什么,再给青岛的赵承安发报,让他把渤海口的补给线看好。
军令部昼夜值班,有什么消息立马上报,沿江沿海的防线立刻收紧,防止日军报复。
再派两个人,明天一早就坐飞机去青岛,当面问陆抗。”
“是。”几个人齐声应下。
窗外的天还黑着,江面上的轮船拉了声汽笛,闷沉沉地飘出很远。
同一时刻,新京关东军司令部的大楼还亮着灯。
植田谦吉本来已经躺下,榻榻米旁边的电话响得急促,他抓过听筒听了没两句,披着和服就撞开了作战室的门。
矶谷廉介正站在地图边,手里拿着两份电文,一份是松岛发来的败报,一份是截获的陆抗明码通电。
“司令官阁下,陆抗的部队在营口南岸登陆,已经占了渔村、二道沟和营口机场等地方,松岛大佐撤到了甘泉堡。”
植田接过电文,看了没三行,胳膊一抡就把桌边的文件架扫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八嘎!陆抗欺人太甚!真当关东军是摆在满洲的泥像?”
旁边的情报参谋弯着腰,头都不敢抬。
“之前所有情报都显示他要在南线动手,部队全往连云港方向调,没想到他的船团绕开旅顺,直接摸去了营口。
登陆的部队已经确认是陆抗的嫡系,用的重型坦克、大口径自行炮,还有舰载机,和山东的配置完全一致。
具体兵力还没查清楚,前线有报一个大队的,有报一个师的,还有报一个军的。”
“一个军又怎么样?”植田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满洲驻扎了五十五万陆军,上千架飞机,他靠几艘船运上来的部队,还能翻了天?”
矶谷廉介伸手捡起地上的电文,声音发沉。
“自日俄战争以来,帝国还从来没有让敌方成建制部队登上过大陆的土地,这件事要是传回国内,关东军没法向天皇交代,也没法向国民交代。”
植田走到地图边,手指点在营口的位置。
“命令,南满全线立刻戒严,所有车站、铁路、公路全部设卡,没有司令部的书面命令,一兵一卒都不许擅自调动。
第十四师团抽调到北上的联队,按原计划走。
第七师团的第十三联队,从奉天出发直接往南压,旅顺的重炮大队做好移防准备,所有在修的工事全部停工,民夫全部补进守备队。”
“那侯得禄的伪满军怎么办?奉天已经发了通缉令,他的部队散得到处都是。”
“所有不可靠的满军,全部撤到后方整训,不肯交枪的直接缴械,主官就地处决。”植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海岸线,
“命令南满所有兵站,弹药汽油优先供给南下部队,我要把滩头的支那人全部赶下海里喂鱼,一个活口都不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给国内发报,说陆抗小股部队窜犯满洲,不日即可肃清。
还有,告诉宣传部门,不许提登陆的事,对外就说例行清剿匪患。敢有宣扬陆抗发的那封电报的,全都抓起来!
”
“哈衣!”几个参谋齐齐弯腰,转身就去拟电文。
植田站在地图前,盯着渤海湾的那条海岸线,指节叩在木板上,一下接着一下。
南满铁路的军列已经升了火,煤烟飘在雪夜里,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响,一路往南开。
往西五千多公里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斯林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旁边的莫洛托夫刚跟德国代表谈完边界细则,正端着杯子喝茶。
参谋推开门,把两份文件放在桌角。
“这是济南方面的明码通电,还有远东军区发来的情报,南满的关东军已经开始调动,军列全部往南开,边境的守备队还在原地。”
斯林拿过通电,凑着台灯一行行往下看,看完之后抬手点了点电文纸,笑了一声。
“这个陆抗,胆子比远东的棕熊还大。我们的总参谋部判断关东军实力尚存,没有五十万部队啃不动,他真的敢上岸。”
莫洛托夫放下茶杯,拿过电文扫了一遍。
“之前他跟伊万诺夫谈的时候,只要求我们做假动作牵制,没说真的要立刻登陆。
现在他真动了手,日本人的注意力肯定要往南满转,我们跟德国谈的后续贸易和边界条款,正好能加快进度。”
“是好事。”斯林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的地图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