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介一行人再次踏入卢克索城那座光明圣殿时,距离他们从死亡之海生还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获得了高规格的医疗与休整。
林介与朱利安的外伤痊愈,他们利用这段休整期抓紧时间睡眠与冥想,试图补充极限逃亡耗尽的精力。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当他们再一次被大祭司邀请来到这座象征王权与秩序的宏伟大殿时,林介才敏锐地察觉到那场失败带来的后遗症才刚刚开始发酵。
此刻,圣殿内部的气氛与他们初次到来时剑拔弩张的威严全然相反。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到凝固的压抑。
数十名身穿亚麻白袍脸上带着金色面具的高阶祭司与圣殿卫队长老分列大殿两侧,他们沉默不语仿佛没有生命的雕像,但通过面具缝隙投射而来的目光却带着复杂情绪。
有对他们生还的惊异,有对他们任务失败的审视,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大殿的最深处,摘下了面具的大祭司静静地端坐在他的黄金王座上。
威廉和伊桑由于伤势过重正在圣殿后方的密室中接受着王庭精心的草药与秘术治疔。
这既是同盟应尽的义务,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软禁与人质。
“看来你们经历了一场远超预期的战争。
大祭司打破了死寂。
“神器【亡者天平】已经随着奥西里斯神庙一同被永远地埋葬在了黄沙之下。而你们的敌人,无论是阿波菲斯之裔还是那个东方的黑莲教,貌似都成功地————带着他们想要的东西,逃走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责备,但每一个字都让林介和朱利安感到难堪。
失败者,是没有资格获得尊敬的。
即便他们曾经展现过能与神明对视的资格。
朱利安的脸色微微一白,他那属于法兰西学者的骄傲让他想要开口反驳。
但林介却抢先一步微微向前,不卑不亢地迎上了大祭司的目光。
“大祭司,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失败了。”
他的声音沉着稳定,没有推诿与辩解。
“我们低估了敌人的狡诈与疯狂,也高估了我们自己的力量。为此,我的两位同伴身受重伤,我们也失去了夺取神器的最佳机会。。”
这番堪称自承其罪的坦诚开场白,让周围那些带着审视目光的长老们眼神微微一动。
就连王座上大祭司的眼中也闪过了隐晦的赞许。
在神只与法老的世界里,勇于承担责任,往往比巧言善辩更能赢得尊重。
然而林介并没有就此结束。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随之带上锋芒。
“但是,大祭司阁下,我想我们同样需要明确一点。””而导致的失败责任。这不意味着贵方可以在这场共同的灾难中,将自己完全置于一个审判者的高位之上。”。”
林介说的每个字都精准敲击在王庭成员的心头。。”
“而我们则是为了阻止一场可能波及全球的危机,并且为了拯救我个人的平衡”才踏入了那座神庙。”
“在这场合作中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我的队友此刻正因为保护您口中的“神圣遗产”而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林介的目光扫过两侧那些因他这番话而脸色微变的长老们,最后重新落回到大祭司的脸上。。”
“现在,如果我们双方还能被称之为盟友的话。”
林介的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冷静与沉着。
“我建议我们应该将精力从追究过去的责任转移到如何应对未来的更大危机之上。”
“因为,”他话锋一转,“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其价值或许远比一件已经失落的神器更加重要。”
他不再铺垫,而是将他们在神殿中的经历,特别是关于晏西楼的部分,详细地向在场所有人进行了复述。
他首先描述了晏西楼温文尔雅的伪装。
接着,他提到了那件能无视物理格挡的怪诞武装【九曲黄河】。
最后,林介揭示了晏西楼背后名为“黑莲教”的东方神秘组织,及其窃取其它地方的灵性本源以进行“活圣胎”计划的图谋。
林介的叙述冷静且详实,他将那场交织着背叛杀戮与理念交锋的战斗,展现在了这些与世隔绝数百年的埃及守护者面前。
整个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所有的祭司与长老都在静静地聆听着。
当林介描述到【九曲黄河】那类似流水可以绕过防御的攻击方式时,那些身经百战的圣殿卫队长老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权杖,眼神中流露出忌惮。
而当林介提到“黑莲教”与“活圣胎”计划时,王座上的大祭司眉头微皱了一下。
“黑色的莲花————”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源自遥远记忆的憎恶,“原来,是他们————”
“大祭司,你知道这个组织?”林介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情绪变化,立刻追问道。
大祭司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深沉回忆。
半晌,他才重新睁开眼睛。
“那是一段被鲜血浸泡过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