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蹲在指挥位后面，手里的步枪打空了一个弹匣，他伸手去摸腰间的弹药袋，摸了个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弹药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弹匣全掉在地上。
而城墙上的局面已经彻底失控。
影爪从两侧岩壁摸上来之后，贴着城垛之间的缝隙飞窜，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老魏眼睁睁看着一只不知道什么等级的丧尸从城垛后面弹出来，爪子一挥，旁边正在换弹匣的机枪手连人带枪被削成了两截。
机枪手的上半身飞出去三米远，落在二营长脚边，二营长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喊都喊不出来。
“老何！别愣着！闪开！”
老魏吼了一嗓子。
二营长回过神，转身要跑，另一只影爪已经贴到了他背后。
老魏只看见灰白色的影子一闪，二营长的脖子就被爪子扣住了，整个人被拎起来甩出去，撞在城垛上，滑下来的时候后脑勺磕在石头上，顿时没了生息。
“老何！！！”
老魏觉得胸口被人攥了一把，喘不上气来，可也来不及去营救。
眼睛扫了一圈城墙，到处都是灰白色的残影，到处都是倒下去的士兵。
一个班的士兵挤在城垛角落里端着枪乱扫，打空了弹匣才发现连一只影爪都没打中，然后三只丧尸同时扑上去，那个角落就再没动静。
另一个机枪阵地被十几只四阶丧尸围住，弹药手抱着机枪管抡起来砸，砸飞了一只，被另一只从背后掏穿了胸口。
“老魏！老马没了，没了！”
一营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背景音里全是嘶吼和爆炸。
老魏把通讯器抓起来：
“一营长！一营长！”
通讯器那头只剩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他把通讯器摔在地上，站起来，从腰后摸出最后两颗手雷，保险环用牙咬掉，一手攥一个。
城墙上到处都是灰白色的残影，最近的一只四阶丧尸正在啃食一个士兵的尸体，爪子撕开作战服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老魏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兄弟们！没活路了，老子给你们打个样！”
然后他冲出去了。
两只手雷攥在手里，胳膊张开，整个人扑向那只四阶丧尸。
四阶丧尸抬头看了他一眼，爪子抬起来准备挥，老魏直接撞上去，两只手雷同时怼在它胸口。
轰！！！
火光从城垛后面炸起来，碎石和灰白色的碎肢飞上半空。
老魏的身体被冲击波掀出去，撞在城垛上弹回来，落在地。
他最后那个动作是双手往前推的姿势，胳膊还伸着，手肘以下却空空如也，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往前推出去。
城墙上的枪声忽然停了一拍。
然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团长！！”
“团长没了！！”
“操！！！跟它们拼了！！”
一个年轻士兵把打空的步枪往地上一扔，从腰后摸出两颗手雷，往前冲了两步，扑向最近的一只四阶丧尸。
轰！！
又是一团火光。
旁边的士兵扭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也摸出手雷，冲了出去。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城墙上到处响起了手雷的爆炸声。
有的士兵冲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在骂，有的士兵一句话没说闷头往前跑，有的士兵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然后把手雷攥在手里，转身扑进了尸群。
爆炸声连成一片，从东段城墙的这头响到那头，火光在城垛之间跳着走。
灰白色的残影被炸碎，碎石和血肉混在一起从城墙上往下掉，有的影爪被冲击波掀下城墙，在半空中还想往岩壁上抓，爪子抠不住，一路摔到山道上。
一个营的士兵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冲出去，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最后几个士兵挤在城楼角落里，弹药打光了，手雷也扔完了，把刺刀摘下来攥在手里，冲上去捅翻了一只四阶丧尸，然后被三只丧尸爪围住，几秒钟就没了动静。
爆炸声渐渐稀了，枪声也停了，嘶吼和喊杀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零星几声响动，然后城墙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从枪响到停歇，时间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
风从湖泊方向吹过来，把硝烟往西边推。
城墙上到处是弹坑和爆炸留下的焦痕，到处是碎肢和血迹，有的地方尸体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