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那几个蛮夷,你这么办。”
“葡萄牙人,那是条看门的老狗。”朱由检淡淡道,“给他们一口饭吃,允许他们在广州保留商馆,甚至可以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替我们盯着马六甲以西的动静。狗有了骨头,才会帮主人咬生人。”
“英国人————”朱由检冷笑一声,“那是条饿极了的野狼。那个布莱克伍德不是送枪来了吗?收下。哪怕他们的枪不如我们的,也要装作如获至宝的样子。高价买几支,给他们一点特权的暗示。”
洪承畴不解:“陛下,这是为何?若是让他们做大————”
“就是要让他们觉得自己能做大。”朱由检冷笑,“只有让他们觉得自己有机会取代荷兰人,他们才会象疯狗一样去跟荷兰人死磕。这叫画饼钓鱼,驱虎吞狼。”
“至于荷兰人————”
朱由检一脚踩在地图上巴达维亚的位置,用力碾了碾。
“笑脸相迎,冷刀子割肉。收下他们的礼物,接受他们的祝贺,但绝不承诺任何贸易拢断。同时,传旨给郑芝龙,让他在中国台湾海峡给朕三天两头地查扣几艘荷兰商船,理由嘛————就说怀疑有海盗。”
“要让他们流血,但又不至于让他们立刻翻脸。要让他们在无休止的摩擦中,把赚来的银子,都变成修补战船的木板和火药。”
洪承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只觉得喉咙发干。
今夜一番话,让他彻底明白,自己以前读的那些《孙子兵法》、《资治通鉴》,在这位陛下的格局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这位陛下眼里的天下,早已不是长城以内的那片黄土,而是这无垠的深蓝!
洪承畴缓缓地整理衣冠,伏下身去。
“陛下之谋,非在疆土,而在万世,臣洪承畴,肉眼凡胎,今始知天地之大。臣愿为陛下,做那条搅动四海的恶犬!虽粉身碎骨,亦万死不辞!”
朱由检负手而立,赤足站在那幅巨大的地图上,目光穿过行宫的飞檐,望向那片刚刚被朝阳染红的南海。
“这一次,我们不修长城。”
“我们造船!”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