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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东北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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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筹。”孙传庭吐出两个字,“每五十人,编为一什伍,不论亲疏,只论强弱。选一身强力壮、面相凶恶者为伍长。一人逃跑,五长受鞭刑;一人掉队,全组饿饭。逼着他们互相盯着,像防贼一样防着身边人。这叫连坐。”

“第二哥,曰“阀”。”

笔尖移动到了保定府与河间府。

“这里是京畿的咽喉。如果几十万人一股脑冲到天津,天津就炸了。所以,这里是调压阀。”

孙传庭画了一道横线,“每天,天津港能运多少人,就给这里发多少令箭。没见着令箭,流民就是走到城门口,也得给我原地停下!”

到了第三天,关于卫生的讨论让整个衙门陷入了最大的争吵。

“剃发?!大人,这万万不可啊!”

一名读圣贤书长大的文官,听到孙传庭那个疯狂的提议后,几乎要跪下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是圣人的教悔!若是强令百万百姓剃头,这————

这和建奴那种野猪皮有什么区别?百姓会造反的!”

“造反?”孙传庭冷笑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

“赵主事,你读的是圣贤书,本督在陕西看见的却是死人坑。”

“你知道军营里为什么死人最多?不是刀枪,是伤寒、斑疹————在密闭的沙船上,几千人挤在一起漂泊大半个月,只要一个人身上有这东西,这一船人到了辽东,就是一船尸体!甚至会把辽东那一万精锐也染成绝户!”

“这————”赵主事面色惨白。

“那也不能剃发啊————”

“必须剃!”孙传庭的声音不容置疑,“而且要彻底!不仅要剃头,还要烧衣!”

他转身回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天津卫的位置。

“这是第三级,曰“炉”。”

“在天津卫海岸五里,给本督挖巨坑,积薪柴。一百万人,所有的破棉袄、烂鞋子、

甚至那个传家宝一样的破兜肚,只要是带来的,全部扔进坑里烧了!”

“这得多少钱啊————”毕自严派来的算帐先生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钱?”孙传庭猛地回头,“陛下说了,千万两银子就是拿来烧的!告诉流民,烧了旧的陛下发新的!那棉衣比他们身上那破布厚三倍!我看谁会为了那个孝道,抱着破烂不肯穿新衣!”

他盯着那个文官,语气森然:“记住,我不是要羞辱他们。我是要让他们净身出关。

剪了头发,换了衣服,穿上印着编号的号坎,他们就不再是王二狗、李大壮,而是大明屯垦军的一个零件!这是规矩!”

文官看着孙传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低下了头,不敢再言。

前几日的推演解决了宏观的调度和防疫,但这第五日,讨论陷入了最形而下却最致命的细节吃喝拉撒。

“水是最大的问题。”

一名随军老军医指着沿途的水源图,“黄河水浊,井水少,沿途溪流虽多,但流民渴了,那是趴下就喝,拦不住的。若是喝出了霍乱,行军路上就是一路喷稀,必死无疑。”

“拦不住?”孙传庭眉毛一挑,“那就让他们不想喝。”

“大人何意?”

“孙传庭眉头一皱,“告诉路修司,每二十里设一个供水点。烧开水。

“这——若是每二十里都烧上好茶水,怕是耗费太大。”

“谁让你烧好茶了?”孙传庭打断道,“买最便宜的生姜、海盐。煮!往死里煮!”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孙传庭站起身,在这张巨大的桌案边踱步,一边走一边看向锦衣卫千户:“告诉你的手下,沿途设卡,不用太麻烦,就查水袋!让他喝一口!若是一股子怪味,那是好良民,放行!若是一口清冽甘甜,那是生水!这种人,就是想找死!既然想找死,那就成全他揪出来,当众鞭打!再强灌两碗滚烫的盐茶汤给他洗胃!”

“要让他们形成一个记性好喝的水是毒药,难喝的尿汤子才是琼浆!”

“还有————”孙传庭顿了顿,“拉屎的问题。”

“啊?”众人一愣。

“大军过境,随地便溺,就是瘟疫之源。”孙传庭极其严肃,“定下铁律。行军途中,谁敢往庄稼地里钻,谁敢在路边解开裤腰带,五长上去就是耳光!想拉屎?憋着!等到休息点,去建设队挖好的深坑里,拉完还要给我撒一层石灰盖土!”

“要把他们管得连拉屎都要听号令!只有这样,到了辽东,这帮散沙才能在那冰天雪地里活下来!”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屯垦转运使署的屋顶时,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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