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洋葱一样,将他们的船队一层层轰沉喂鱼!”
“再看陆军。”
陆文昭的语气更加阴森。
“东北兵团经灭建奴之后,已脱胎换骨。若是此次东征,调拨三万精锐,便足可横扫列岛。”
“倭人此时之军队,主战兵器仍为铁炮,也就是老式的火绳枪。射程不过百步,遇雨则废,装填繁琐。其战术仍停留在战国时代,讲究武将单挑,讲究密集枪阵。”
“而我军,已开始列装燧发枪。”
陆文昭眼中精光四射:“无须火绳,雨雪无阻。尤其是工部新研制的米尼弹,虽是雏形,但那铅弹入膛容易,出膛旋转,五百步外可碎头骨!倭人引以为傲的漆皮大铠、铁条具足,在这铅弹面前,脆弱得就象是一层窗户纸。”
“更有那“开花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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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陆文昭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亲眼见过这东西的试验场面。
“那不是杀人,那是碎尸。倭人若依城而守,或者结阵冲锋,一发开花弹落入人群————那是断臂残肢漫天飞舞,方圆数丈绝无活口。面对这样的神罚,武士道?哼,不过是笑话罢了。”
听完己方的家底,朱由检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依旧握着那根教鞭,仿佛握着一柄随时会刺出的利剑。
“知己了。那彼方呢?德川家光不是傻子,他爷爷德川家康更是一只成了精的老乌龟。这幕藩体制经营了几十年,难道就是个纸糊的灯笼?”
陆文昭闻言,立刻换了一幅图。
这幅图画的是倭国列岛,但被分割成了大大小小两百多个色块,看起来斑驳陆离,如同生了癣疥的皮肤。
“陛下圣明。这幕藩体制,表面看似铁桶江山,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若用臣的眼光看,那就是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全靠着那一层叫武士道的遮羞布裹着。”
“德川家光狂妄自大,自号天生将军”。他为了控制诸候,推行参勤交代。令各藩大名,每隔一年便要往返江户,妻儿更要长留江户为人质。”
陆文昭指着地图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道路。
“这一路上,数千人的队伍吃穿住行,加之在江户维持体面,耗尽了各藩大名七成以上的财力。此乃疲敌之策,确是高明。但也正是因此,埋下了泼天大祸。”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倭国西部的两个色块上深紫色的萨摩与暗红色的长州。
“这两家乃是外样大名之首。当年关原之战,他们是德川家的死敌。战后虽勉强臣服,但德川家对他们防范最严,剥削最重。尤其是萨摩岛津氏,其民风彪悍,私下里无不咬牙切齿。”
“他们对德川家的恨,不是一代人的恨,是祖祖辈辈的血仇!如今他们虽然跪着,但那膝盖底下藏着的,全是刀子。”
“只要大明王师压境,不需要我们去攻打他们。只需一道密旨,许诺推翻幕府后,给予他们独立的海外贸易权,甚至允许他们自治。臣敢用人头担保,这群饿狼会立刻反戈一击,咬向德川家光最柔软的喉咙!”
“再看其民间。”
陆文昭的声音变得低沉,仿佛带着江户下町那种发霉的味道。
“幕府承平三代,偃武修文。这导致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失业。大量下级武士因为主家被裁撤,或者因为贫困,沦为浪人。这数十万人,他们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腰里插着两把刀,肚子里全是怨气。”
“如那由比正雪,此时已在暗中串联。这就象是遍地的干柴,只缺一个火星。”
“还有那九州岛原之地。”
陆文昭在地图上那个半岛位置画了一个十字。
“那里切支丹众多。幕府严令禁教,实行残酷的踏绘”,稍有不从便酷刑处死,甚至活活烧死。那里的畜生们已经活不下去了。他们不信佛,不信神道,他们只盼着有一个救世主来拯救他们。”
“陛下,若是大明的舰队开到那里,哪怕只是丢几把刀剑下去,那些绝望的信徒就会把幕府的官吏撕成碎片。”
陆文昭轻篾地指了指地图上那些象征城堡的标记。
“最后说防务。倭人筑城,好看是好看。那天守阁高耸入云,黑瓦白墙,若是用来赏樱花,确是极雅。但在大明的重炮面前————”
他摇了摇头。
“全是木头。除了底座是石头,上面全是极易燃烧的木材。面对开花弹和燃烧弹,那一座座壮观的天守阁,就是一根根巨大的火炬。我们根本不需要蚁附攻城,那是拿士兵的命去填。我们只需要架起大炮,轰塌它,烧光它。让那些缩在城堡里的武士,在烈火中去参悟他们的武士道吧!”
朱由检一直在听,他的表情随着陆文昭的讲述而不断变化,从最初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