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大亮,产业基地的贵宾居所里就已开始收拾东西进行装车。
准备就绪,众人或上车或上马,三十辆马车,上百快骑,浩浩荡荡驶出了苏记产业基地,启程赶往安南。
阎武和鲁琦率领一百多名护卫沿途跟随,保护着一行人的安全。
晨雾在山谷间流动,远处山峰层层叠叠,隐在薄雾后。
行驶了将近半个多时辰,越过一段山路后,苏康便下令小憩一会,车马队伍就缓缓停下了,靠在路边歇息起来。
刚歇了一会儿,穆林便骑马过来:“东家,探路的弟兄回来了。前头山路平整,午时前就能到达边界。”
“安南那边可有动静?”
“有。”穆林压低声音,“昨日边界巡防的官兵换了班,来了个姓吴的巡检,带着二十多人。看架势,是来迎您的。不过”
他顿了顿,“弟兄们打听到,原安南知府赵文礼,被降为同知了。”
苏康眉头微皱:“降职?”
“是。朝廷文书里写的是‘原知府赵文礼,改任同知,辅佐新任’。但安南这边都在传,是太子爷的意思。”
穆林声音压得更低,“赵文礼当年在朝中,与左相刘文雄走得近。如今左相被贬岭南,太子自然要清理他的人。”
苏康心下了然。
太子这一手,既能安排了自己这个新任的安南知府,又打压了刘文雄的旧部,一石二鸟。更重要的是——把被降职的赵文礼留在自己身边,这是要给自己人为制造矛盾。
“知道了。”
苏康淡然道,“传令下去,保持既定的速度,继续出发。”
“是!”
车马队重新动了起来。
三十辆马车,一百多骑护卫,沿着水泥路继续向南行进。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水泥路尽头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座高大的石牌坊。
牌坊上刻着三个大字:安南道。
牌坊下站着二十多名官兵,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穿着巡检服色。
见车马队到来,那名汉子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卑职安南道巡检吴大勇,恭迎都督大人、知府大人!”
苏康掀起车帘,探出头来:“吴巡检请起。”
吴大勇闻言起身,垂手而立:“州府衙门已接到朝廷文书,同知赵大人、通判孙大人率众官吏在衙门等候,恭迎大人上任。
苏康注意到,吴大勇说到“赵大人”时,语气有些微妙。
“有劳吴巡检。前头带路吧。”
“是!”
车队重新启动,过了牌坊,就正式踏入了安南地界。
进入安南地界后,道路瞬间变得不同,不再是平坦宽阔的水泥路,而是坑洼不平的土路,颠簸难平,苦得小文昭和小清宁都忍不住蹙眉惊呼。
这路,也该修一修了!
苏康一边柔声安抚着两位小祖宗,一边禁不住暗自思忖了起来。
为照顾身怀有孕的安娜和五位子女,车队不得不放慢了行进的速度,缓缓而行。
道路两旁尽是农田,农人正在秋收,看见车队过来,他们都停下了活计,四处张望着,满脸的好奇。
艰难地慢慢行驶了一个时辰后,前方终于出现了城池轮廓。
安南城终于到了!
城墙不高,青砖垒砌。
城门大开,守城官兵列队等候。
车马队在城门前缓缓停下。
见到新到任的都督兼知府大人带着三十辆马车、数十名随从和上百骑护卫,声势浩大,守城官兵们顿时都看傻了眼。
这阵仗,怕不是苏大人将苏氏全族的人都搬迁到安南来了?
震惊归震惊,但这些官兵们并没有忘了礼节,看到苏康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急忙在头领的示意下,齐齐躬身行礼,大声打起了招呼:“恭迎大人!”
苏康面带微笑,挥挥手朝他们示意一番后,车马队就重新启动,浩浩荡荡地驶进了安南城。
刚进城,王刚便从马车窗口探出头来,大声问道:“老爷,直接去衙门?”
“直接去府衙,先安顿家小。”
苏康大声回了王刚一声,就探头看向马车旁的吴大勇,沉声问道,“州府衙门的后宅收拾出来没有?”
吴大勇急忙收缰勒马,回答道:“回大人,赵同知已命人将后宅收拾妥当。”
“好。”
苏康立即下令,“头前带路吧。”
“是。”
吴大勇应了一声,就策马上前,走在车马队伍前面,领着众人赶往州府衙门。
安南城不算很大,街道还算整齐。
两旁店铺林立,行人不少,倒也热闹。
见苏康这一行人马,鲜衣怒马,百姓们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很快,车马队就来到了州府衙门前。
州府衙门就坐落在城中心,门面还算气派。
朱漆大门洞开,门前站着十多名官员,正翘首以盼。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五品同知服色——正是原知府、现同知赵文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