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莫名燃起对他人的不屑,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既视感异常上头,随即一一扫过其他人所在的位置。一一然后画面就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这头卧底A和卧底B面面相觑,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实则心里尖叫嘶吼阴暗地爬行,不停怀疑是不是对方发现了什么。那头卧底C和卧底D相看两厌,甫一对视上,白眼已经翻上天,不上去瑞对方两脚都算是敬业。
更远的地方卧底E和卧底F笑里藏刀,内心的弯弯绕绕堪比大型镜子迷宫,准备说的话挖坑挖到挖掘机来了都直呼内行。这么一圈观察下来,所有人心力交瘁不说,还发现了一件事。甲板上居然少了一个人。
这下尖叫的安静了,想套话的也不套了,通通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怒骂起来。可恶!为什么此时此刻那个傻子不在,要是他在,指不定能闯个大祸,触碰鹰眼的雷区,就能进展到他们幻想中的场面。按照目前的发展,等下还要去给那傻子补补课,让他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好让他能把消息捅到世界经济新闻社的社长手里。一想到要在傻子面前演出兄友弟恭的模样,就感到一阵头痛。傻子之所以是傻子,就是因为他脑回路异于常人,就没见过失败成这样的卧底,压根就是卧底之耻。
要不是对方是世界经济新闻社的人,哪里能放任他当同行。1就在大家愤懑之际,局势倏地发生巨变。
鹰眼的剑骤然拔出,在视线无法捕捉的一瞬间,剑气涌出,空中飘散着缕缕碎发,艾葵丝脸上的一条绷带忽然断裂,露出里头一小片光滑的皮肤。“那就由你,跟我对决。”
对方的剑锋,直指她的面门。
空气沉寂,一股强劲的威压席卷大海,不够成熟,但已足够证明他的实力并非外强中干。
艾葵丝”
有点麻烦,但不多。
怎么说呢,在她的预案内,算是比较糟糕的那一档。她雪藏剑客马甲,不就是想避开与鹰眼的战斗,保全马甲面子的同时,将事情尽可能延后。
结果三件事全部失败,也算她厉害。
不过就算这样,也没坏到要自乱阵脚的地步。毕竟以『海拉』去迎战,可比以『无声剑客』去迎战要舒服的多。而且时间正好合适,尽管很不想这么说,可事实如此,她无法辩驳。如果找个她在海军上班的时候来,那才是真正的天崩。当然,艾葵丝不指望能在短时间内击败鹰眼,要是用马甲号全力应战,她会下意识做出『艾葵丝」的动作。
所以问题依旧存在,只是她多了一个能力,换了一个马甲,事情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会让鹰眼意识到,与她对战毫无价值,堪称浪费人生。他不会执着于无意义的战局。
艾葵丝单手拍拍萨乌罗蓄势待发的身体,迎着距离好几米都能感受到凌冽剑意的剑尖,向前一步,走到船边的栏杆上站定。“你确定?我虽然也用剑,但战斗时更多的是依赖能力,提前申明一下,我可不是传统剑士,你在我这里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鹰眼没有废话,“旁边有座岛。”
“带路吧,请。"艾葵丝从善如流,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迈出,轻盈地跃入鹰眼的船只。
单人船虽然叫单人,空间也小小的,但明显可以挤下两人三人乃至四人,没位置坐她就站着,总归妨碍不到船的正常行驶。艾葵丝上船不在鹰眼的预料范围内,不过来都来了,他没有多说什么,默默收剑,瞥了眼对方悠然自得的模样,判断好风向,便向他所指的岛屿驶去。小小的船带走了海拉海贼团的船长女士,仿佛也带走了后方船员们的心。眼见船长越走越远,刚好吹来一阵海风,小船的船帆鼓起,速度变得更快。海拉船长!不要走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我的事业,我的将来,我的抱负,再没有新情报传回去,我会被同事嘲笑一辈子的。
这样不行,要想个法子跟上海拉。
卧底船员们各怀鬼胎,没人乐意做第一个打破僵局的人。可出头羊是不好做,容易被集火怀疑,却也好过错失这次获取情报的机会。船长曾经说过,她不在船上时,由萨乌罗全权代理她的身份。想到这,卧底B一咬牙,在卧底队友犹如看天神降临的眼神下,装作万分担忧的样子。
“萨乌罗,我有点担心,船长她单枪匹马跟着鹰眼走,会不会中埋伏啊?万一鹰眼其实特别阴险狡诈呢?我们要不还是跟上去看看吧。”这群卧底们内心的小九九,萨乌罗看得一干二净,他板着一张脸,稍加思索便吩咐下去,务必要跟上船长的脚步。
卧底们喜上眉梢,为了掩盖掩饰不住的激动情绪,他们开始自顾自地找事做,船内顿时一片欣欣向荣。
独留萨乌罗在甲板上,眺望着蔚蓝的大海,长叹一口气。大概这场战斗过后,「海拉』的名声会再次井喷地爆发吧。谁让黑红也是红。
米
艾葵丝说的没错,她确实不是传统剑士,准确来说,她连剑士都称不上。用剑士这个词,还是太侮辱剑士群体了。
但艾葵丝说的也有说错的地方,在她身上还是能学到一些东西的。比如卑鄙。
比如如何应对卑鄙的敌人。
比如不要和卑鄙的人玩正经,她会杀死比赛。这算战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