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万九千块下品灵晶，道友好大的手笔。”灰雾尊座内传出一道轻笑。
李苟并未回应。
那道声音停顿了一下，又道：“既然道友如此执着，此物，便让给道友吧。”
终于退了？
李苟眼神微动。
对方若能在这个时候停手，也算是一种理智的选择。
拍卖师见灰雾尊座不再报价，终于抬起手中的木槌。
“七万九千块下品灵晶一次！”
“七万块九千块下品灵晶两次！”
全场安静。
李苟没有再看灰雾尊座，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在拍卖台上的鳞片之上。
只要拍卖师三次落槌，这第三块罗喉一族的上古鳞片，便将落入他的手中。
“十万块。”
拍卖师手中的木槌骤然停在半空。
李苟眼神微微一凝。
又有人出价了？
而且，一开口便将价格提高了两万块。
“十一万！”
那道神秘声音似乎根本不在意现场的反应，继续淡淡开口。
“十二万。”
整个空间顷刻间安静下来。
十二万块下品灵晶！
这个价格，已经不是寻常灵晶交易可以衡量的。
即便对于炼虚境强者而言，这也绝不是一笔可以完全忽略的支出。
更为奇怪的是，那声音每次出价时，都没有任何迟疑。
仿佛这不是拍卖，而是随意说出的几个数字。
李苟没有立刻报价。
他将神念朝四周悄然扩散，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即便以他如今的神念强度，也无法锁定那道声音的具体位置。
无论是上层的兽骨尊座，还是中下层的人族隔间，都没有任何明显的异动。
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座塔中。
李苟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凝重。
此前与灰雾尊座中的强者争夺时，虽然同样无法看清对方真容，但至少还能确定声音来自某个具体位置。
可眼下这道声音，却完全不同。
甚至连神念波动，都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更诡异的是，对方的出价方式，也与正常竞拍截然不同。
“十三万。”李苟再次出价。
“十四万。”
“十九万。”
“二十万。”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道声音接连报价，每一次都大幅抬高价格。
甚至连拍卖师都来不及询问，报价便已经再次变化。
二十万块下品灵晶！
这个数字落下后，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李苟终于收回了探查的神念。
他并非拿不出二十万块下品灵晶。
以聚宝瓶的能力，全力复制之下，只需要几个月。
但问题在于，这场竞拍已经明显不对劲了。
对方每次报价，都很是随意。
李苟哪怕有聚宝瓶在，也会有一点压力存在。
这已经不像是在争夺宝物，反倒像是在刻意制造某种局面。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
但李苟从不需要等到所有证据齐备，才允许自己避开危险。
对他而言，只要一件事情已经显露出明显的异常，就足以暂时停止投入。
若因为一时不甘心，便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李苟缓缓靠回软榻，不再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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