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丞带着杨介向馆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这个张盛和别的人质很不一样,别人整天出去吃喝玩乐,而他从来不出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修行,每天只吃粗茶淡饭,穿的衣服也是旧布衣,他兄长就完全不同,什么都追求奢华,两人是兄弟,居然差距这么大。”
来到最后的一间小院,馆丞指指院子,“你自己进去吧!”
杨介走进了院子,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下人服侍,只见屋檐下盘腿坐着一名男子,额头很宽,目光深邃,年约三十岁左右。
他面前是一只红泥炉,正煮着茶。
“有朋自远方来,请坐!”男子笑着一摆手。
杨介在他对面坐下,笑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男子笑了笑,“我不光知道你要来,我还知道你来自南方,你是从柴桑来的吧!”
杨介愕然,男子淡淡一笑,摊开手掌,掌心是三枚铜钱。
“我就是张盛,你可是为汉中之事来找我?”
杨介有些惭愧,其实他不知道找张盛做什么?
“我叫杨介,是楚国连络所副总管,我们今天接到了楚王殿下的飞鸽传信,他要我们找到你,把你带回柴桑。”
张盛笑了起来,“果然是为了汉中之事,可以,我愿意跟你们回去!”他又轻轻叹息一声,“米道是该改名了。”
“我怎么带你走?你被监视吗?”杨介问道。
“事实上,曹操已经不关心我死活了,但我出门还是会有监视,想带走我很容易,谁带你来见我,你就去找谁!”
杨介点点头,起身出去了,馆丞还在外面等他,快走到大门时,杨介忽然道:“我要带走张盛,你开个价!”
馆丞没有震惊,脸上也不奇怪,似乎他早就知道对方要提这个要求了,沉默良久,他缓缓道:“我可以把他交给你们,但我会承担风险,所以我要价比较高。”
馆丞伸出五根指头,“一口价,五百两银子!”
杨介沉默片刻,“你这个价格是有点高,我们可以答应,但你要保证他安全。”
“没问题!”
“那你怎么把弄出来?”
馆丞笑了笑,“任何活人出门都要被跟踪监视,唯独死人不需要,正好馆里死了一人,我用口薄皮棺材把他送到城外,你们在城外置他,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杨介点点头,“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傍晚一辆牛车出了西城门,在一片松林前停下,杨介带着两名手下已经等待在这里。
车门开了,露出馆丞油腻的脸庞,还有张盛苍白的脸,他从一口薄皮棺材里坐起身。
杨介一摆手,两名手下将一只木箱拎上牛车,打开箱子,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十两一锭,足足有五十锭。
馆丞笑开了花,用匕首割断张盛腿上的绳子,张盛立刻起身从牛车上跳下,车门关上,牛车调头离去。
杨介低声道:“跟我们走!”
张盛和杨介上了另外一辆马车,马车疾速向南阳郡方向驶去,他们有连络使,有曹操给的特别通行牌,一路可以畅通无阻。
甘宁次日便接到了许都的飞鸽传信,张盛已经救出,现正前往南阳郡,甘宁松了口气,他知道问题不大了。
这时,鲁肃匆匆走来,躬身行一礼,“启禀殿下,卑职和张鲁谈过了。”
张鲁是两天前带着十几名妻妾和小儿子张华来到柴桑,鲁肃给他安排了一座十亩大宅,但宅子有士兵站岗,不准外出,也就是把张鲁一家软禁了。
甘宁点点头,“他怎么说?”
鲁肃苦笑道:“他答应退位天师,把天师之位交给儿子,但他要交给小儿子张华,而不是次子张盛。”
“为什么?”甘宁不解,“他说次子和他理念不同,只能独自修行,不适合成为五斗米道继承人,他还说,如果我们不答应,他就不会交出天师衣钵!”
“天师衣钵是什么?”
“是一套完整的礼器,法杖、图册、金牌、天师袍和天师冠,,还有别的什么,都在他一口随身的箱子里,箱子和他寸步不离。”
甘宁负手走了两步,冷冷道:“不用再说服他,他不答应就来硬的,在我们的地盘上,还拿不到一口箱子?”
“卑职明白了!”
鲁肃转身刚要走,甘宁又嘱咐道:“拿到箱子后,把张华和他分开,他要保儿子的性命,就得和我们配合。”
鲁肃点点头,快步离去了。
甘宁冷冷哼了一声,一个落败的战俘,居然还在自己面前讨价还价。
来到柴桑后,张鲁一直沉浸在自己东山再起的那一幕,不料刚进城便被软禁,张鲁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