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滚开!
魏骁张开手掌,包住他的拳头。
可下一刻,钟宝珠收回手,调转方向,又给了他两下。魏骁疑惑:“钟宝珠,你打我干嘛?”
“你也走开!”
钟宝珠没好气地把他的手推开。
他刚刚帮魏骁说话,是因为对面的人是魏昂。现在魏昂走了,他当然就不帮魏骁了。
魏骁这个锯嘴葫芦,问他什么都不说,简直是莫名其妙。钟宝珠站起身来,朝魏骥走去。
“九殿下,你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光是钟宝珠,其他四个好友,也围到魏骥身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魏骥夹在中间,有点儿为难。
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看向魏骁,试探着问。“七哥,我能说吗?”
魏骁却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背对着他们,依旧坐在案前。钟宝珠忙道:“你别怕,他不说话就是默许了。”“那我说了。”
“快说。”
“就是一一”
魏骥说话慢,把几个好友的胃口都吊起来了。“今日一早,我和大哥、七哥一起,进宫去向母后问安,又一起用早膳。”“父皇也来了。”
“一开始还好好的,结果饭吃到一半,父皇忽然问大哥,月初是不是带我们去南台山玩儿了。”
“大哥自然应′是',还拿出佛经,要献给父皇。”“结果父皇当即就不高兴了。”
几个好友对视一眼,俱是不解。
“为什么?”
“南台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凭什么不能去?”“太子殿下还带了佛经回来,有什么不高兴的?”魏骥抿了抿嘴角,慢吞吞地说:“父皇说,我们没分寸,不知进退。”众人惊呼:“什么?!”
“父皇说,刘文修也算是我们的半个舅舅。"2“他受了伤,魏昂亲自去刘府探望照顾。”“可我们呢?非但不去探望,还大张旗鼓地出去游玩。”“着实可恶。"<4
听见这话,魏骁的身形越发僵硬。
钟宝珠和几个好友也越发震惊。
“刘文修………
毕竞是圣上说的话,几个人不敢太过放肆。憋了半天,到底是没憋住。
李凌咬牙道:“皇后娘娘的亲弟弟是我爹,我爹才是你们的正经舅舅,他刘文修算个什么东西?"<1
“刘文修受伤,我们没欢天喜地,敲锣打鼓,就不错了。怎么还指望我们去探望他?”
“那太子殿下呢?他是怎么回答的?”
魏骥道:“大哥说,我们去南台山,给刘文修也求了平安符,只是没来得及给他。”
“这还好。"温书仪颔首,“太子殿下滴水不漏。”“可大哥这样一说,父皇面子上就挂不住了。”也是。
已经发出去的火,怎么能再收回来?
魏骥继续道:“父皇又说,大哥偏心,光带七哥和我出门,不带其他弟弟。"<2
“这又是什么道理?”
“我们出门,本来就是一时兴起,出去玩两日就回来了。”“又不是出去吃好喝好,独占山珍海味,不带其他兄弟。”“这个罪名,就更没有由来了。”
“是啊。”魏骥点点头,“可没带其他兄弟,确是事实,大哥也无从辩驳,只能认下。”
“父皇就数落了大哥几句,要他摆出大哥的风范来,别搞亲疏有别这一套。”
“不光是我们,连带着长平公主,也被说了两句。”“还有皇后娘娘和我母妃,七…
魏骥没再说下去,只是看向魏骁。
魏骁背对着他们,腰背越发挺直,脖子也越发梗直。他就是受不了这窝囊气,更见不得家里人受气!钟宝珠和几个好友,几乎能够想象出那个场景。圣上端坐在高位之上,贵妃笑靥如花地陪在他身旁。一会儿斥责太子殿下与长平公主,没有长兄长姐风范。一会儿数落魏骁和魏骥,不带着魏昂一块儿玩。一会儿暗指皇后娘娘和惠妃娘娘,教子无方。偏偏对方贵为天子,他们又没办法反驳,只能默默认下。这可真是……
圣上的心,真是偏得没边了。<1
钟宝珠轻声道:“难怪魏骁会这么生气。”几个好友也道:“难怪你们今日来这么迟。”“也难怪魏昂方才这么得意。”
“是啊。"魏骥点点头。
温书仪问:“这件事情,最后是怎么收场的?你们可有受罚?”魏骥道:“旁人没有受罚,父皇说两句就过了。七哥就……钟宝珠忙问:“魏骁怎么了?”
“七哥没控制好表情,他冷着脸,凶巴巴的,被父皇看见了。”“所以呢?”
“父皇觉得他不服气,就单独问他话。”
钟宝珠心觉不妙:“他应该没有顶撞圣上吧?”“没有没有。"魏骥连连摆手,“我使劲拽着七哥,大哥和皇姐,还有皇后娘娘,也一个劲地朝他使眼色。七哥忍住了,没有和父皇顶嘴。”“那就好。“钟宝珠松了口气。
皇帝毕竞是皇帝。
魏骁在他面前,既是子,又是臣。
真要是对上了,吃亏的一定是魏骁,挨板子都不一定。就在这时,魏骁头也不回,只淡淡道:“若不是怕连累母后、兄长与皇姐,我早就掀桌而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