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举起手,大喊起来。“魏骁?魏骁!”
思齐殿里,魏骁坐在位置上,也是一个劲地回应他。“干嘛?干嘛!"<1
钟宝珠每喊一声,魏骁都会答应。
直到钟宝珠高举双手,跑到他面前。
他最后重重地喊了一声:“魏骁!”
魏骁也最后重重地应了一声:“干嘛!”
“祝你一一”
钟宝珠深吸一口气,拢起双手,放在嘴巴旁边,做成喇叭形状。“生辰快乐!"<1
不错!这一日,是魏骁的生辰!
钟宝珠要昭告天下!
魏骁翘起嘴角:“多谢。”
“不、客、气。”
钟宝珠歪着脑袋,一字一顿地应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又转过头,看向几个好友。“生辰礼是现在送吗?你们送了吗?”
几个好友就簇拥在魏骁身旁,呈众星拱月之势。“我们还没送呢。”
“阿骁说,中午要带我们去宫里赴宴,他的生辰宴。”“到那时再送也不迟。”
“那我也先不送。”
钟宝珠点点头,捂着自己的书袋,又把东西挪到身后。他想了想,最后朝魏骁伸出手。
魏骁皱眉,却是不解:“怎么?你还要管我要礼物?”“不是啊。"钟宝珠理直气壮道,“既然是你请我们赴宴,那请帖呢?”“不是我,是我母后。她给我办的生辰宴,要我请你们过去。”“皇后娘娘?”
“嗯。”
魏骁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手心。
“你有本事,就去找我母后要请帖。”
“那我可不敢。”
听见这话,一向稳重的温书仪,略一思忖,连忙开口询问。“七殿下,我们是去皇子所赴宴,还是……“母后在兴庆宫设宴。”
温书仪迟疑道:“兴庆宫算是内宫,我等外男……”不等魏骁开口,钟宝珠和几个好友,就急急忙忙地反驳回去。“哎呀,温书仪,你怕什么?”
“我们才多大啊?哪里就是外男了?哪有人把自己往老了说的?”“我们都还是小孩子呢!”
钟宝珠振振有词。
“说起来,我们都好久没有向皇后娘娘请安了。”“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娘娘,有何不可?”他们小的时候,在弘文馆里念书,经常趁着午间小憩的空隙,往皇后娘娘的宫里跑。
皇后娘娘待他们也很好,时常叫人拿点心给他们吃,又安排他们在偏殿小睡。
从弘文馆到兴庆宫,路程有点儿远,怕他们几个小孩子跑不动。皇后娘娘还会派出自己的凤鸾车驾,送他们回去。要是他们长久不去,还要派人来催。
皇后娘娘,有两个"娘",加在一块儿,也算是他们的半个娘亲了。温书仪这样想着,便也点了点头。
“也好,是该去向娘娘请安了。”
钟宝珠挑了挑眉,回到位置上。
就在这时,魏骁抱着手,转过头,看向他。“钟宝珠。”
“干嘛?”
“我问你,今日是什么日子?”
“你的生辰啊。”
钟宝珠转过身,故意朝他拱了拱手,拿腔作调道。“回七殿下,今日是您的生辰。”
“我是问你,今日是几月几时?”
“六月十二啊。"钟宝珠一脸无奈。<1
“本殿下今日几岁?”
“七殿下十四岁了。十四年前的今日,七殿下一声啼哭,降生于世。”“那你呢?”
“我……”
钟宝珠一噎,明白过来。
“我不想说!”
由不得他想不想说。
魏骁站起身来,搂住他的肩膀,清了清嗓子。“你才十三岁。钟宝珠,你比我小一岁了。”“这…“钟宝珠大声说,“这只是暂时的!我马上也十四岁”“你还要等六个月。你的生辰在腊月,腊月初六。"3魏骁紧紧地搂住他,不让他逃走。
“钟宝珠,我最喜欢过生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钟宝珠面无表情,语气毫无波澜:“因为过了生辰,你就比我大一岁了。”“不错。在六月到腊月,这半年里,我都比你大一岁。所以我很喜欢这个日子。”
魏骁满意颔首,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钟宝珠的下巴。“傻蛋,喊声′哥哥′来听听。”
“哥一一”
钟宝珠张大嘴巴,追着他的手指咬。
“哥你个头!滚蛋!”
“哈哈哈!”
魏骁大笑着,松开手。
钟宝珠一低头,往前一冲,就撞在他的胸膛上。两个人刚才还亲亲热热的,马上又打成一团。不多时,小杜夫子便到了。
几个好友,七手八脚地把他们分开,送回各自的座位上去。铜钟一敲,开始上课。
几个少年平日里就不听课,碰上这样的大日子,就更没有心思去听了。他们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宴席上。
几个人传着纸条,讨论着魏骁的生辰、各自的岁数、宴席上可能会有的菜色。
就这样,东拉拉西扯扯,聊了两三页纸。
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小杜夫子大概也知道,今日是魏骁的生辰。难得没有拖堂,反倒提早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