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风度翩翩的第202天
老人家冷笑,声音浑浊。<14
“我记性不好，只是隐约听祖上说过，这十五棺的往事。”“哦？“小黑影刚递话，还没来得及像捧哏一样引导两句，老人家便打断了他的话。
老人家装作闲聊的样子，只是那手掌越攥越紧，语言流畅，音速也变快了。1“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我先祖与那十五棺的徒弟有几面之缘,我想我先祖不会骗我，应当是真的。"<5
小黑影面露好奇，眼中闪过一缕怀疑。
老人家呼吸重了几分：“这老……前辈素爱面子，平日非清露不饮，非神米不食，非弟子三请四请不…"<9
老人家眉眼压低，眼中涌现阴鸷。
“他给众徒弟定了时辰，须在寅时为他打好水，在卧房外等他醒来，可偏偏他要多睡一个时辰，将一众弟子在外面晾一个时辰。”小黑影一听，眼眸睁圆：“这岂不是跟他在仙魔渊为难一众境主的做派一样？”
老人家冷笑：“他们不过侍奉了一个月就忍不了了，那些弟子侍奉了两千多年！"<7
小黑影头皮发麻，向后退了两步：“此人着实虚伪。”听到“虚伪”二字，老人家神色渐缓，瞥了小黑影一眼,见有人共情，那张越说越涨红的脸总算褪色了几分。
老人家又道：“他最喜欢的弟子莫过于十五棺，是原本的那个十五棺，现在十五棺的真名叫悯灵。”
小黑影点了点头，这个他知道。
老人家：“他喜欢十五棺，是因为十五棺确实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鬼妖。“他觉得自己能将一个鬼妖驯化成自己脚下的一条狗，会让他名声大噪，从他收了十五棺，对十五棺的折腾，比对其他弟子加起来都多。"1小黑影拧了拧眉，老人家看出了他的想法：“你无需可怜十五棺，他若真无辜，当时就不会被封到棺材里了。”
老人家说了世人看不到的一个角度。
“无论是十五棺，还是其他弟子，小机缘可以勉强留在众弟子手中，但凡是稍微看得去眼的机缘，都要给悯灵奉上。<2“两千多年，弟子们除了吸收灵气，根本无法用天材地宝修炼。“悯灵善妒，他不允许弟子修为高于他，一旦徒弟修为提升得太快，他必定要给那弟子甩上冷脸，再究其错处，将弟子关到密室中，抄写书卷。“他极为惰……<1
老人家说到这里时，气音加重，声音也变得浑浊，仿佛有什么要从喉间溢出来。<1〕
“他修炼？他拿什么修炼？整日说自己勤奋，他所有的勤奋，全都摆在世人眼中。
“他所谓的扶危济世，非要等到世人聚在一起，他才现身，现身后假惺惺救世，再在众人面前修炼那三五日，好让人看到他的刻苦与不易，可背地里，他的破衣裳是徒弟缝补的，床是徒弟铺的，想探听什么消息，也是徒弟去跑腿的。小黑影听着听着也有些红温，他也仰头激昂道：“我素来敬佩勤奋之人，此等惺惺作态，很好意思抱怨自己修为不高？"<2老人家头顶好似在冒烟。<3
“他总喜欢与人论道，若旁人反驳他，吾等……众弟子尤其是十五棺必须出面斥责对方，不然事后必被他教训，说众弟子不知道护着他。<2“可若众弟子为他反驳，要当着旁人的面斥责弟子没有规矩，说自己温和随性，不在乎外人与自己争执。"<7
小黑影：八（门'）/<1
老人家一说这些，身上的火气越来越重，唯有看到小黑影眼中的愤怒，身上的温度才勉强低一些。<1
老人家：“当年他于悬崖边悟道，他其实什么都没有悟出，故意闭着眼睛，从悬崖边往下滑，就等着十五棺跪着撑他。<2“寻常修士悟道，领悟三五年乃至几十年都是常事，他领悟一个月悟出了不是因为他悟性好，是因为他觉得枯燥乏味耐不住性子，所以才草草睁眼。”小黑影：(O_0；）
老人家只是随口提了几句悯灵与弟子之事，他觉得自己只说了两三句，可等到天色昏暗，他才意识到，自己从中午骂到了天黑。13小黑影起初火大，在地上转来转去，原本白净的面颊也跟着憋红。1他不忿问：“那些弟子为何不反抗？”
老人家扯了扯唇角：“他当时扬名立万，多少人都想追随他，谁也不知道他背后是这番行迹。
“他收徒时，让徒弟以心头血为引，一缕神魂入契纸，立天地誓约，要尊师重道，若有违背，则在九十九道天罚下，肉身尽毁，魂飞魄散。"<4小黑影恍然大悟，怪不得这群大能要借刀杀人，悯灵太精明了！他同情扫了一眼老人家，但还是疑惑问：“既是如此，那些弟子扬名立万后，为何不让手下杀了他？"<1
老人家顿住，竞又是被气笑了：“悯灵让立的天地誓约有525条，其中有规定，弟子不可袒露自身杀意，不可让手下之人去害他。"<13小黑影无语住了，他擦了擦额头冷汗，看来悯灵也清楚自己不干人事，不然为什么叠那么厚一层甲？
小黑影仰头：“所以，只有那些与十五棺无缘无故之人，方可杀了十五棺？”
老人家深深地看了小黑影一眼，虽心有不甘，但也别无他法。他以为，光是悯灵这般令人作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