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瞄了他两眼,把他这具美丽的身子描了个遍,意味深长地称赞:“绿云乱,玉山横…闻言,他立即心生警惕,往后缩了缩,“我不想。”那种狂暴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无处可逃的情欲,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料想男人身子还没有恢复,李知微遗憾地又瞄他两眼,吩咐道:“明日,天工院的两位工师会过来讨教火器之术,你要倾囊相授,不得隐瞒。”“放我回去!“赫连穆怒道:“乱来也有个限度,你还想扣我到什么时候?”“什么叫扣你,你本来就是我的。”
“再不放我,我娘……
“你娘也是我的。"李知微蛮横打断:“她要敢打过来,朔渊也是我的,都是我的。"<7
“到时候让你娘给我养羊,你爹给我种桑,你两个妹妹年轻力壮,正好给我去挖矿。"< 2
“李知微……“赫连穆叹为观止,“以前你只是冷心冷肺,现在已经彻底不估人了。"<2
李知微毫不在意他的控诉,反倒挑起他下巴,戏谑道:“赫连弟弟,造反,是要灭九族的。你该感谢你有一具好身子,勾得住我,又还有那么一点本事,刚好为我所用,否则,我就按着赫连家的族谱来,五服之内,一个不留。”这句充满杀气的话一落地,他心口一悸,忍不住抬眸凝视她。<1熟悉的脸,陌生的神态,这双微微上扬的眼睛里,满是观赏、玩乐,还有情欲与居高临下的傲慢。以前,她活得死气沉沉,现在倒是活力四射了,只是一开口就是灭人五.…._3
“恢复记忆以后,你会后悔的。"他怅然道。6李知微莫名其妙:“本王压根就没有失忆过。”“即使我改变不了这个世界,我们也可以去隐居,就只有你和我。"他神色认真,“现在还来得及。"<1)
暴脾气黑皮小男人总有很多白日梦,笨笨的搞不清楚形势,有点可爱3李知微怜爱地摸摸他的脸,“喝点补汤,养好身子。"<1赫连穆心知她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能无力地别开脸,“放我回去。”
“除了这个,都好商量。"她回以一笑。
三月下旬,春耕繁忙。
李知微上午批阅文书,午后接见那些殷勤求见的并州豪族,到了下午,常常换上一身便服,带三五随从,骑马出城去田埂上走一走,了解农情。自家世子搞丢了,朔渊那里却没有半分动静,也不知赫连铁兰憋着什么坏。姜还是老的辣,时间一长,李知微开始憋不住气,心里有点虚,甚至想在奏疏里向姐姐顺嘴一提,坦白自己一时冲动,一不小心就把朔渊节帅的男儿叼到了自己窝里。
晋王府后宅近日倒有些热闹。
侧君的母家从江州过来几个侍从,以及几大箱物件,听说都是补给侧君的嫁妆。
“公子,这都是江州最好的料子,我看着大公子为您挑的。“枕云轩里,小石头令人掀开一个箱笼,露出里面或蓝或粉,流光溢彩的衣料。顾鹤卿站在箱笼前,摸摸这件,再摸摸那件,爱不释手。北地的衣料厚重,染色也厚重,他不大喜欢,还是更喜欢江州的料子。这些料子做衣裳好,在上面刺绣也好看。
“还有这些,这些都是大公子和主甫大人亲手挑的首饰。"小石头令人将一个檀木匣子放在镜台上,再小心地打开。
里面竞是各色首饰,有玉簪、银梳,也有玉带与金镯,样式都是最时兴的。虽然比不得四娘送他的首饰头面贵重,但斯文雅致,平日在家戴戴也算不错一想到当初自己为了尽早嫁给四娘,那么不管不顾,丢尽了顾家的脸,可娘如今还愿意补上他的嫁妆,还将小石头也派来陪他,顾鹤卿便忍不住鼻头发酸小石头将他扶到镜前,人小鬼大地捡起一根玉簪在他头上比划,“公子,这一支好看。"说罢,他又换另一根,“这一支也好看。”“我知道了,公子生得美,戴什么都好看!”顾鹤卿失笑,轻轻打他一下,“油嘴滑舌。"1但笑过之后,望着镜中倒影,他便心心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伸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脸。
美有什么用,那负心的贼也不知道来哄哄他,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3此时,那负心的贼正忙着与群臣一起参加庙会,祭拜上香。每年三月廿三,春耕已毕,天气转暖,并州百姓都会去城北十里的悬瓮山紫华观祈福。紫华观中供奉着紫华元君,这是并州本地土生土长的神明,掌杀伐、生育、农事,在整个晋地信众繁多。1所谓入乡随俗,这种盛事,李知微身为晋王理当参加,以示融入。生育乃社稷根脉,掌生育的神祇在大雍各地随处可见,不同的是,这些神祇的成神故事各不相同。像紫华元君,既掌生育,又掌杀伐,恐怕就属于比较有故事的那一类。
车驾到了悬瓮山下,紫华观主已率数名执事在此等候。趁嵇司马、裴刺史询问观主祭拜事宜的当口,柴乐天神神秘秘地将自己最衷心崇敬的大王请到影壁面前。
“这是紫华观最准的地方,咱们并州人都知道。"她望向影壁上那只青蛙模样的石雕,“手放上去,倘若能摸到心跳,一年之内就能有孩子。"2石蛙的肚子已经被摸得油光水滑,想必是无数人都将手放到过这里轻轻摩挲。
李知微瞅了一眼,嗤之以鼻。
孩子,孩子从石头里来?
楞头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