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接看到打斗场面。但是横尸遍地后,驼车一定是从尸身血沙旁路过了。冯玉有点后悔当时没顾得上陪他,因为苏亚斯能否真心待这支中原队伍,和冯玉对他的态度有着很大关系。
这次她让苏亚斯坐在了自己身前,牵缰绳时刚好可以圈住他:“怎么样,在驼车上睡着了吗?”
苏亚斯点点头,看上去有些疲惫:“睡了一小会儿……”冯玉便用嘴唇探一探他的额头,然后轻声道:“还好,没有发烧。换成以前的我遇到这样的事,可能就已经吓病了。”苏亚斯便更柔软地依偎在她怀中:“我不知道……我本来也讨厌那些大贵族,但士兵们会不会是无辜的……我看到族人被杀,但是那些中原小孩身上都是鞭伤,一双手也挖矿挖得烂掉.……
他顿一顿,闭起眼睛:“她们怎么能这样…”“是吧,我也很难过,但这世界就是这样。"冯玉抱住他,手掌轻拍在他肩头,“还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在朝堂我能呼风唤雨,在草原亦挽弓纵马,独独在这沙漠,少了你竟寸步难行。”苏亚斯一言不发,被这话架起来,他已说不出“想回去"这样的话。他只说了句:“我不想再看见有人死了。”冯玉便应:“我也不想,如果驼驼人没有把这些中原人禁锢此处,也许这些都不会发生。”
半响,苏亚斯带着点泣音道:“对不起。”冯玉真是揪心地痛,但她也没办法,这事儿只能这么干:“你说什么对不起,你什么事都没做错好了别哭了,这么漂亮的眼睛,哭坏了怎么办……要不补点水吧。”
冯玉拿了水囊给他,却见他红着脸拒绝:“不用,我现在不渴。”冯玉根本不信:“怎么会不渴,你今夜一直哭,我都没见你喝过水,肯定已经渴坏……”
“不用,真的不月用.……"苏亚斯推拒不成,索性说了实话,“我喝太多水的话,没地方小解……”
冯玉拿着水囊顿一顿,抬头看向这茫茫大的猫砂盆。她困惑了:“那你跑商路的时候都是怎么解的?”“我……文笛和彼格会帮我在背人处拉起帘子。“苏亚斯说着,一副不知是忍了多久的样子,“不然我不敢,我不好意思,这里又这么多人”冯玉当机立断:“来,下马,我带你去沙丘后面。你也真是,这种事不跟我说,憋坏了怎么办?”
“你这人……这种事我怎么跟你说啊………苏亚斯边说边被她扶下马,看得出已经有点夹着走路了。
好死不死庄孟佳大老远看见了还得问一声:“你俩干嘛去啊?一会儿要继续出发了!”
吓得苏亚斯猛地一跄,赶忙伸手捂住。
冯玉只能跟她打马虎眼:“你别管,马上回来!”就这样半拖半拽地带着苏亚斯去了沙丘后面,自己越过沙脊在另一边坐下:“你放心那个吧,我在这儿给你守着。”可苏亚斯还是急得不行:“我……可是这不还是光天化.……”“瞎说,大半夜的哪来的光天化日。“冯玉说着自己喝了口水,“后面还有那么多天呢,你一直这么憋着也不是办法。来吧,勇敢点。”被苏亚斯唾弃:“这叫什么勇敢啊!”
冯玉也不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等着,过了不知多久,才终于听到突破心理防线的微弱声响。
等苏亚斯重新爬上沙脊时,脸已经红透了,冯玉也起了身来:“好了?郑那……我们回去?”
却见苏亚斯低着头,清晰地要求:“洗手。”按理说在沙漠是要节约用水的,但此时此刻面对这个要求,冯玉还是选择打开水囊,让细细的水流淌而下。
苏亚斯也算节约,快速地冲了下手心手背,又低着头甩手:“好了。”然后兀自往队伍那边走去。
冯玉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变态,看苏亚斯这样她竞觉得心口有点烫,一时间就站住了。
逼得他不得不回头羞叫:“还站着干嘛,你走不走……“啊,来了……”她闷闷应一声,然后同他一起走在长长的沙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