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冯玉之前也没来过这里就是了。
进门时冯玉四下看看,心里泛起几分奇异一一这便是中原皇帝睡觉的地方,此时她竟随意进出,如入无人之境。<2于是伸手拈一拈门旁花瓶里的花叶,又跨过门槛进了殿来。真是奢华。
冯玉自己的寝室就已经很像样了,不仅宽敞,还讲究布局。圣上的寝殿却更是大得离谱,房柱更粗,房梁更高,雕梁画栋,恢弘不失雅致。1她走到内室的门前就已经有些距离,拐个弯再往里走,又是很长一段。龙榻的幔帐已放下半边,殷有竹在另外半边侧坐着,正轻柔地拍着圣上哄睡。长发松散着,披满后背肩头。
他看起来很投入,嘴角噙着抹满足的笑,眉梢却挑着几分得意。1不知是因为欺负自己的人终于死了,还是因为“自己"的孩子终成皇帝。反正是直到冯玉人到跟前了,他才惊着般回神,不过很快又是那陶醉的神情:“你看,她睡得多香啊。”
冯玉一个女人都不太能理解这种诡异的幸福感,他看起来就好像恨不能把孩子塞自己肚子里一样。4
圣上的确睡得挺香,这么点儿大的孩子操劳了七天七夜,这会儿已经睡成了摇也摇不醒的样子。<2
冯玉忍不住瞄着殷有竹泼冷水:“别拍了,六岁已经不需要哄睡了。”殷有竹恍若未闻,手上还是执拗地拍去:“是啊,她都六岁了。放在从前,可日日都是我这样哄着睡的。"<1
冯玉看看他这样子,一不小心走了神,抬手就把他的头发挂去了耳后。殷有竹因此一怔,冯玉也被自己的举动惊住。因为寝殿内还有几名宫人在旁。
不过她很快又想,几个宫人而已,就算瞧见了又能怎么着。<3于是索性开口道:“圣上睡了,你们几个先出去吧。"<2“诺。"几人轻轻应下,很快列成一队规矩地出了门去。就连脚步声都带着回音。
见殿内没了旁人,殷有竹起身便同冯玉皱眉:“你是不是太忘乎所以了点,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冯玉人不动弹,只脖子往后缩了缩:“那什么地方才可以?”问得殷有竹哑口,似是没想到这会儿她还有这个胆子。冯玉才觉出不对来,皱皱眉头道:“难不成你想赖账?”“你真是疯了。“殷有竹看她一眼,轻撞着她的肩膀绕过她,直走到墙边去开了窗子。
似乎这样能让他有安全感一点。
冯玉也不制止,只一边跟过去一边提醒:“那你当太後的事……殷有竹忽又将窗子关起,回身瞪道:“你能不能小点声?被人听到怎么办?”
话音刚落,冯玉就已经走到了身前,按住他的后脑歪头一吻。<6她能感觉到殷有竹是有挣扎的,但其实也没用什么力就妥协了。直到冯玉开始伸舌头,他才猛地撤开,惊慌地看一看眼前这人。然后很快惊慌就变成为难,为难就意味着他已经开始想“如果她非要这样的话”。
于是冯玉重又探头吻去,果不其然这次没有再遭遇抵抗。她亲得也很入迷,浅浅地轻抿,深深地纠缠,殷有竹的嘴唇很饱满且有唇珠,她每次看都忍不住被那一点吸引视线。然后亲着亲着便得意忘形,是时间也忘了轻重也忘了,直到殷有竹腿脚一软险些站不稳,这才舍得放开。
再一看,面前的男人已经面色通红,看上去晕晕乎乎的,扶着窗框才堪堪站稳。
这冯玉是真的很佩服:“你都从哪学的招数,总不能这也是我教的,你这模样那教坊司的男人们真都该学一学……<1说着说着嘴巴没音了,是因为注意到那之前被她疑为废人的所在,此时竟圆圆地突出着。<2
所以他这副样子不是装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再去看那副神情时,对冯玉的冲击就颇大,她甚至不受控制地伸手碰了一下。
殷有竹险些叫出声来,用尽力气倒吸一口凉气,这才转着弯地化作猫抓一样的轻叫。
反倒让冯玉更得趣,伸手就要再碰,被毫不留情地一掌拍掉:“你要死啊你!”
见他眼神在看龙榻方向,冯玉也回头看了一眼。<2而后见好就收地从殷有竹身上起来。
一面收拾情绪,一面道:“不要添油加醋地跟圣上说些关于睿亲王的事,她们姐妹之间,我还得想办法缓和。”
殷有竹人还喘息着,嘴巴却是不服输:“添油加醋?她做的那些事我还需要添油加醋讲吗?”
“我的意思就是你别讲,别说些更刺激圣上的话。“冯玉瞥他一眼,自己也整整衣衫,“圣上累坏了,这几日就先让她休息吧,我之后再来与圣上商议宴请驼驼和登基大典的事。”
殷有竹忙道:“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冯玉人都打算走了,闻言又回头瞅他一眼:“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