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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一页一页翻过去。
纽约巷战进入了第四天，白天。
枪声从街头滚过来，象一锅烧开的豆子。
一栋被削掉半边的大楼前，几个战地记者缩在一辆翻倒的邮车后面，钢盔压得低低的，防弹衣上”press”的白色字母沾满了灰。
摄象师跪在地上，机器架过车顶，镜头对准一百多米外的街口。
那里，美军的装甲车正在一间一间地清楼，曳光弹斜着划过街道，打在墙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一辆装甲车的车顶机枪突然开火，震得半条街的碎玻璃又往下掉了一层。
”趴低！趴低！”有人吼。
一串流弹扫过来，打在邮车上当当乱响，车灯碎片崩了一地。
摄影记者缩了缩脖子，手却没停，稳稳的拿着机器跟着街口移动的士兵。
干他们这行的都知道，这时候手一抖，抖掉的就是普利策。
不远处，华尔街那头着名的铜牛还立在原地，牛角已经打断不见了，牛肚子上多出了十几个大拇指粗的弹孔。
它脚边的喷泉早就干了，池底散落了一只军靴，一架无人机残骸。
这就是现在的华尔街。
全世界最贵的一条街，成了全世界最危险的一条街。
镜头转到街角另一侧。
凤凰卫视记者林远，半个身子贴在一根大理石立柱后面，话筒举在嘴边。
他的钢盔上贴着战地记者的标识，防弹衣勒得很紧，声音通过衣料的震动传出来，有些发紧，但一字一句很清楚：
”各位观众，这里是纽约华尔街。我前面不到一百五十米，就是交火局域。大家可以通过我们的镜头看到，战斗仍在继续……而这场巷战，从爆发到现在，已经进入了第四个白天。”
林远侧身让出半个机位，摄象师的镜头顺势推过去：街口硝烟未散，两名美军医护兵正抬着一副担架往装甲车后面跑，担架上的人一动不动。
”根据我们多方交叉核实的数据，”林远收回身子，停顿了一秒，象是在确认下一个数字，”四天来，美军在这条街区方向上的累计伤亡人数，已经高达一万两千人。这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要知道，美军为这场巷战集结了超过四万人的兵力，四万人，拿不下一条华尔街，反而损失惨重。”
正说话时，一声闷响从两个街口外滚过来，立柱顶端簌簌地往下掉灰。
林远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随即又站稳，”这里是凤凰卫视，林远，纽约现场报道。”
这段画面，在一个小时之内传遍了全球。
各大门户网站把它顶上头条，社交平台的转发量以百万计地翻滚。
评论区里，各国网友吵成一锅粥，压倒性的主流声音只有一个，那就是幸灾乐祸。
”几十年了，美国人把战争送到别人家门口，现在终于轮到自己尝尝味道了。”
”四万人打不下一条街？这就是世界第一强军？”
”建议好莱坞赶紧取材，片名我都想好了——《拯救华尔街》。”
”一万二，四天。五角大楼征兵gg的新标语：来吧，华尔街需要你（的尸体）。”
”活该。”
当天晚上，新加坡一家电视台的时事评论节目里，一位白发经济学者坐在演播室中央，背后是纽约股市断崖式暴跌的曲线图，红得刺眼。
主持人的问题很直接：”这场战争，会把美国经济拖到什么地步？”
学者扶了扶眼镜。
”我们先说损失。华尔街是全球金融的心脏，心脏地带在打仗，每一分钟烧掉的钱都无法估量。纽交所事实上已经停摆四天，这是它两百多年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两次世界大战都没能让它停这么久。全球资本正在不计成本地撤出美国市场，注意，是不计成本。美元、美债、美股，三条线同时在失血。”
”我们做了一组推演。”他竖起一根手指，”如果这场巷战持续一个月，美国经济今年的跌幅，保守估计在百分之十。各位，这在和平年代是不可想象的，相当于把一整年的增长全部抹掉，再倒贴进去一大块。”
”半年呢？”
”半年，”学者的声音沉下去，”美国将丢掉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的位置。这不是预测，这是算术。资本外逃的速度乘以时间，结论就摆在那里。”
演播室安静了两秒。主持人追问：”那如果……持续一年呢？”
学者没有马上回答。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持续一年，问题就不再是经济能不能保住了。问题是——美国，还能不能作为一个统一的国家存在下去。”
”请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