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壶见了底,没人去续。
桌上摊着一份电报,是五角大楼发来的第四道调令。
屋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少将,驻澳美军的最高指挥官,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缓缓开口。
没有人接话,所有人都低头思索。
顿了顿,少将反问了一句:“难道你们愿意放弃眼下的利益,回国送命?”
“我是不愿意回去。”一个上校第一个附和,说道:“五角大楼都是一群什么蛀虫,我们都很清楚,二十万人打成那样,我们这三千人回去,能干什么?填线当炮灰吗?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这是不能碰的禁忌。
美国的海外基地,是个什么情况,在座的军方将领,心知肚明。
装备报损,虚报冒领,工程物资合同层层转包,油料、弹药、建材,哪一样不是可供蚕食的唐僧肉?
这里养的不是保家卫国的士兵,养的是一门门捞取利益的生意。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驻守海外的土皇帝。
天高皇帝远,加之手中拥兵自重,远在华盛顿的五角大楼根本管不了。
所以美军的战斗力,才会烂成今天这个样子。
弹药不够,装备不齐,账目对不上,士兵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为谁而战。
这些问题,不是一天两天积攒下来的。
一个戴眼镜的中校,斟酌着开口:
顿了顿,中校意味深长地看了少将一眼,“相信不止我们接到了调令,关岛、日本、韩国、菲律宾的基地有没有想法,或许我们可以暗中连络一下。”
言外之意,有造反想法的,不仅仅是澳洲的基地,关岛、日本、韩国、菲律宾,这些美军海外基地都有各自的盘算。
大家什么样,都门清,谁的手上都不干净。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各方完全可以联合起来。
加州都闹独立了,还有什么不可以。
外面,达尔文的夜,又热又潮,远处港口的灯火,星星点点。
少将背对着众人,声音不高:
放完了鞭炮,江北拍拍身上的碎纸屑,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
坐到桌前,打开计算机。
开机。
登录游戏。
纽约,地下金库中心。
江北的身形,在大厅中央凝聚成形。
参谋们齐刷刷立正。
纽约这边,天色已经黑了。
晚上七点二十三分。
大屏幕上,华尔街各街道的实时画面,显示了出来。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命令。
一声令下。
华尔街。
一处地落车库,卷帘门升起,数架无人机飞了出来。
地铁隧道,一处检修井盖被移开,一头,两头,三头接连钻出来12头机器狗。
天空,两百架无人机,遮天蔽日,朝着美军的阵地,压了过去。
地面上。
120头机器狗,组成了40个作战小组,从四面八方涌上了街头。
数条街,同时间被激活了,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江北站在指挥大厅的正中央,双手抱在胸前,仰着头,看着大屏幕上不断传回来的画面。
第一块屏幕。
火球腾起,几十迈克尔。
第二块屏幕。
三头机器狗,交替掩护,冲进一栋建筑物里。
一发火箭弹破空而出。
建筑物内,硝烟弥漫。
第三块屏幕。
一架拉玛德-5,从云层里俯冲下来,五十公斤战斗部,正中一辆109自行榴弹炮。
炮塔被整个掀飞。
第四块屏幕。
第五块屏幕。
第六块屏幕。
到处是爆炸,到处是火光。
整个曼哈顿下城,象一口烧红了的大锅,美军的阵地,一寸一寸地,被砸得稀烂。
游戏系统的提示音,刷了屏。
江北看着大屏幕,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大厅里,参谋们也炸了锅。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
爽。
太爽了。
江北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
又一辆装甲车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