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共和党参众两院联名发起动议,要求对总统进行健康评估,并启动不信任程序。
消息一出,华盛顿炸了。
白宫西翼。
副总统站在椭圆形办公室的门口,脸色铁青。
"总统还在医院,他们就迫不及待了?"副总统的声音强忍着怒气。
"是的,女士。"幕僚长递过来一份文件,"共和党的动议文本,措辞非常严厉。他们引用了宪法第二十五条修正案,要求认定总统'无法履行职务的权力和责任'。"
副总统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遍,冷哼了一声。
一个小时后,副总统出现在白宫新闻发布厅。
同样的讲台,同样的背景板,只是站在台前的人换了。
"各位。"副总统说道,"总统先生目前状况稳定,正在接受医学观察。医生表示,总统只是过度疲劳,短暂性低血糖,并无大碍。"
"美利坚合众国的政府运转一切正常,我和内阁全体成员,将继续履行各自的职责。"
"至于某些政治势力,在国家面临危机的时刻,不去团结一致对外,反而趁机发起政治攻击,我认为,这是对美国人民的背叛。"
台下,共和党阵营的记者立刻举手:"请问副总统先生,总统的医疗报告能否公开?"
"请问总统预计何时恢复工作?"
"请问如果总统确实无法履职,您是否已经做好了接任的准备?"
副总统面不改色:"总统的健康状况涉及个人隐私,具体医疗信息将在适当的时候公开。目前,总统正在休息,我不认为有任何理由启动宪法第二十五条修正案。"
"我呼吁所有美国人,在这个艰难的时刻保持团结。"
然而,共和党根本不买账。
当天晚上,共和党参议院领袖在国会山台阶上对媒体发表讲话,言辞犀利:
"副总统的安抚,我一个字都不信。"
"总统晕倒的那一刻,全世界都看到了。"
"美国正在打仗,正在流血,我们的年轻人在纽约的雪地里送命,而我们的总统,连站都站不稳。"
"我们不需要安抚,我们需要答案。"
两党,彻底撕破了脸。
民主党指责共和党"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共和党反唇相讥"民主党在用一个病人的身体绑架整个国家"。
国会山上,两党议员在走廊里争吵,在听证会上互相指责,在电视上隔空对骂。
众议院的投票大厅里,议员们拍桌子、摔文件、互相指着鼻子怒吼。
"你们这是在叛国!"
"叛国的是你们!让一个病人当三军统帅,才是真正的叛国!"
华盛顿,乱了。
两党自己先斗了起来。
纽约,曼哈顿下城。
华尔街。
炮声,明显稀疏了。
往日从清晨到深夜不间断的轰鸣,此刻变成了零星的、断断续续的闷响,像一头疲惫不堪的巨兽在喘息。
美军的阵地上,士兵们蹲在掩体后面,裹紧了大衣,神色疲倦。
没有人下令进攻,也没有人组织防御。
整个战线,像一条被冻僵的蛇,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新泽西,美军前沿指挥部。
柯蒂斯上将站在战术地图前,双手撑着桌面,一言不发。
"将军,"一个参谋轻声开口,"华盛顿那边"
"我知道了。"柯蒂斯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总统晕倒,两党内讧,国会乱成一锅粥。
在这种情况下,还怎么打?
"传令,"柯蒂斯缓缓开口,"各部队暂停大规模进攻行动,转入防御态势。"
"是。"
参谋们如释重负。
部队的伤亡太大了,这种高强度的战斗,每天都有上千人伤亡。
再打下去,二十万人能剩下多少?
没有人敢想这个问题。
现在,总算能够透一口气了。
地下金库。
江北端着一杯咖啡,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地看着战术屏幕上的态势图。
红蓝两色的交界线,比昨天稳定了许多。
美军的攻势明显放缓,前线的交火密度下降了至少六成。
"各部队报告情况。"江北按下通讯器。
"一营,正面之敌停止进攻,转入防御。"
"二营,西面的美军后撤了两公里。"
"无人机集群,战备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