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手里的4卡宾枪“啪嗒”一声滑落在地,砸在碎石上。他转过头,看向身旁满脸黑灰的排长米勒,声音颤斗得几乎连不成句:“头儿他说什么?结束了?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米勒中尉死死盯着手里的步话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这位在纽约炼狱里带着弟兄们熬过了五个多月、身边战友换了一茬又一茬的硬汉军官,此刻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突然一把扯下头上的防弹头盔,狠狠地砸在地上,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
“是真的!听到了没有!混蛋们!仗打完了!我们不用死了!!”
这一声咆哮,一下释放了士兵们紧绷的神经。
“上帝!结束了!”
“我们活下来了!哈哈哈哈!我活下来了!”
“噢!上帝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一排的阵地彻底沸腾了。
三十多名美军士兵再也顾不上什么战术隐蔽,一个个疯了一样从断壁残垣后、从弹坑里、从废弃车厢下钻了出来。有人把头盔高高抛向天空,有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用力抱住身边的战友,在满是瓦砾的街面上又蹦又跳。
距离仅仅隔着一条斑马线的对面街区,同样数十名美军士兵从掩体里出来,欢呼,拥抱。
还没完。
只见,对面几处坍塌的地铁站入口、下水道井盖以及大楼废墟的掩体后方,一名名伊比利斯军团士兵,陆续从地下信道和废墟掩体里走了出来。
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美军士兵们见状,下意识地浑身一僵,有几个人本能地伸手去摸枪。
相比,伊比利斯军团士兵淡定的多,他们将手中的制式突击步枪往身后一背,接着取下了头盔,摘下口罩。
有的露出了笑脸,“嘿!对面那帮美国佬!”一名剃着寸头、长着络腮胡的伊比利斯军团小队长站在路灯杆下,冲着几十米外的美军阵地咧嘴一笑,用带着浓重中东口音的英语大声喊道,“别紧张!看看表,下班时间到了,我们准备收拾行李回家晒太阳了!”
他身后的几十名军团士兵顿时哄堂大笑,纷纷举起双手,朝着天空发出畅快的欢呼声。
看到这一幕,这边的美军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是呀,战斗结束了。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两边阵地上的欢呼声与口哨声同时爆发。
排长米勒中尉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大步走出掩体,跨过中间布满弹坑的街道,径直走到了道路中央的双黄在线。
对面的络腮胡小队长也笑着迎了上来。
两人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仅仅在两分钟前,他们还在用机枪、榴弹和无人机,千方百计地想要把对方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现在,两人对视着,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竟不约而同地骂了一句脏话,随后络腮胡小队长摸出一包被压得有些变形的万宝路香烟,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里,然后把剩下的半包直接递到了米勒面前,“来一根?”
米勒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毫不客气地抽出一根叼上。
周围的美军士兵和伊比利斯军团士兵也纷纷凑了上来。
络腮胡小队长把手里的烟盒抛给旁边的美军士兵,美军士兵也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军用巧克力和打火机递给对面的军团士兵。
啪嗒一声,微弱的火苗在夜色中亮起,点燃了一根又一根香烟。
谁敢相信,就在上一刻,这群互相发烟、凑在一起借火的年轻人,还在为了争夺这几十米的街道而打生打死。
与此同时,伴随着停火命令的下达,同样的场景在曼哈顿、布鲁克林、皇后区、布朗克斯区上演。
成千上万名士兵从掩体中涌了出来,爆发出的震天欢呼。
信号弹被一颗接一颗地打上夜空,绚烂的红光与绿光将整座残破不堪的纽约城照得亮如白昼。
历史将永远铭记这一刻。
公元2024年6月10日,这场自去年十二月下旬爆发、历时170天、将世界第一帝国的心脏打成一片废墟的纽约战争,在这一夜,正式落下了帷幕。
有人欢喜,就必定有人愁。
当纽约夜空被红绿交错的停火信号弹照亮,成千上万名美军与伊比利斯军团士兵走出掩体互相发烟庆祝的时候,远在大陆另一端的加利福尼亚州和南部的德克萨斯州,气氛紧张起来。
萨克拉门托与奥斯汀的州长办公大楼里,灯火通明。
电视屏幕上正直播着纽约街头双方士兵握手言和的画面,可站在屏幕前的两州军政高层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