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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 4)

第27章【27】

水盈水润的眼睛弯弯地望着诗稿,以前这种目光都是对着他,现在却是一张诗稿。

一篇诗稿!

陆是只觉得胸腔中有一股子戾气横蹿,让他想发怒。这张纸让他觉得刺眼,水盈的笑更让他觉得刺眼。理智上他告诉自己,水盈就是故意气他,他们成婚两年,总不能一首诗就被人勾走了情分。

还是扯了诗稿,揉成细碎的片抛出去。

夺了她手里的簪子,剪了她的双手扯了被子包起来,水盈成了个硕大的蚕蛹直接被打包起来扛在肩上。

水绍辉和辛氏闻讯赶来,陆是面无表情的道:“夫人我接回家中了。”

被子里水盈呜咽着扭动,水绍辉只追着训诫她好好伺候夫君,做个好媳妇。辛氏叹息一声,她听说今日瑞王已经来看了水晴,这样倒也好。葡萄和石榴自是要跟着水盈不提。

一路畅通无阻,水盈就这么被迫回到了枕月居,人刚被扔到床上,听见陆是吩咐道:

“杖杀!”

“刁奴心思恶毒,撺掇主子胡闹,即刻拖下去。”葡萄和石榴一瞬只觉得晴空霹雳,俱是软了腿直接跪下来。水盈根本没见识过陆是的另一面,她心底对他的底色还是清冷俊美。这点小事也不至于要葡萄她们的命,应该是吓唬她吧?就像那天地牢里逼迫她一样。

“她们是我的娘家陪嫁,你凭什么动她们?”“凭我是这侯府的男主人。"他望着她的眼睛:“你可要观刑?”“和离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她们没关系。”“本侯说,是刁奴挑唆主子。"陆是一截指尖点在水盈唇瓣上,双眸含冰:“盈娘,你见过人死吗?”

“本侯在大理寺日日都能见到有人死,人的血很多,可以浸湿很大一片。若是受刑慢慢死的,那血便像是溪流,断气了还能一直流。杖杀,皮肉人骨会利鸡鸭牛羊一般成为肉糜,受刑的过程中人极为痛苦。”水盈的心底不自觉弥漫上凉意,那厢多宝亲自抱了一根臂儿粗的大棍子,还有奴仆扛了条凳来。

“我错了!"水盈识趣的抱着他的手臂:“你不要动她们,我不跟你和离了。陆是觉得她该吃点教训。

她的胆子比他想得更大,和离再樵之事张口就来,如今连外男的信也敢收了。

他指尖抚在她脸上,轻柔滑腻的触感,这张脸实在是勾人,怎就这么水性杨花呢。

他目光缱绻温柔,出口的声音却实在是无情。“好夫人,晚了。”

他好言相说,她却一再用言语刺激他,他这几日胸腔里鼓噪的都是戾气。“打!”

“不要!"水盈这事后是真的慌了,她企图说服陆是:“侯爷,夫君,葡萄和石榴从小就陪着我长大的,她们不能受伤。”陆是:“我本不愿逼迫,你怎么非要将我的这一面逼迫出来?”“不要!”

棍子真的落下来,水盈急的要扑过去,陆是的大手轻易就将她捞回来摁在怀里,捂上她的耳朵:“一会就好了。”

好不了了!

水盈将葡萄和石榴视作自己的半条命,她拼命的捶打他嘶吼:“你快叫他们住手!我会恨你的,我会恨你的!”

水盈没办法想象葡萄和石榴要丢了命这件事,从水家到范家,陪她最多的就是她们俩。

见她浑身颤抖,眼里都是恐惧,陆是这才确定,这人是真的害怕了。“住手。”

水盈的身体还是剧烈的颤抖,长条刑凳上石榴和葡萄也是捡回了条命,吁了一口气。

受了三下,即便是收着打的,屁股也疼肿的厉害。水盈剧烈的喘息,沉浸在极度的害怕里,她头一次真正见识到陆是的本性。“没事了。"陆是大手亲抚她的后脊宽慰,他的本意是让她吃足了教训,知道怕,真见她这样心里又不忍,到底还是出声宽慰她:“只是一点皮肉之伤,不会要了性命。”

水盈缩瑟的往边上躲了躲。

陆是的手掌落空,心里很不满。

“待她们养好了伤,调去洗衣房,做些粗粝浆洗活计。以后不得靠近枕月居和少夫人。”

“不要!“水盈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我离不开她们的,我以后会听话的,我真的不跟你闹了。”

陆是把她摁在腿上:“盈娘,都是你逼本侯的。”“你乖一点她们就没事了。”

“我去看看她们。”

陆是箍着她的腰肢:“下人会照顾好,你的职责是照顾夫君。”水盈现在一点也不想面对他,她骨子里是有些反骨在的。她只想亲自去照顾石榴和葡萄,看看她们的伤她才安心。她掰他的手试图起身,感受到他的排斥,陆是心头的戾气又蹿起来。他一手捏上她的雪颈,“女子偷人者,当杀。”“别挑战本侯的耐心。“他不想走到这一步。冷幽幽的声自脑后传来,如同蛇吐着信丝儿,宽厚的手掌贴在颈项,呼吸被他捏在掌心,水盈一瞬间血液都停止了流动,掰他大手的力道停住,泥塑一般动弹不得。

桑皮纸映着她一瞬苍白下来的脸色,唇瓣微微发抖。他的心头又起了怜惜,在她的细白耳珠下怜爱的吻了一下,贴在颈上的手掌也转为暧昧的摩挲。

“本侯不想这样的。”

“给了你几次机会,实是你…太顽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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