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愣愣待在原地让人家打的。”她直白地说,“我们总有一天要分开的,早点适应没有你的生活,对我而言是好事。”
维法洛听完,并没有针对她的话给出相应的反应,而是呆滞了一会儿,才没头没尾地来了句,“好长一段话。”
关妮拉:…啊?”
维法洛涨红了脸,愤愤不平地控诉起来,“你以前和我说话都是三两句就完了,跟没长嘴一样!结果第一次和我说这么一长串就是为了摆脱我!”关妮拉觉得自己冤枉极了,“没有想要摆脱你…“你就是有!还不承认!”
维法洛看着她怔住的脸,愈发委屈起来,难怪之前族长总说人类奸诈狡猾,还惯会玩弄人心,让他没那个脑子就离人类远点,他原来还自鸣得意,觉得自己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被人类拿捏了,现在看来,族长活这么久还真不是白活了的,说的话就是有道理。
他霍地起身,不愿再和关妮拉说话了。她总能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偏偏表情还这么无辜,让他想对她发火都发不起来。“哼,你就自己去逛吧,等遇到危险就知道厉害了。”他扔下这么一句,做出迫不及待离开的架势,速度却大大不如以往。关妮拉想起什么,忽然朝他的背影伸出手,“等一下”话才出口,维法洛就停住了脚步。
他扭过头,强压着想要翘起的嘴角,眉梢高扬,呈现出一种别扭又矛盾的姿态,像在和谁较劲。
“怎么了?”
他往回走了几步,脚步轻快,“后悔了?想和我一起走了?”“不是。“关妮拉指着一桌残羹剩饭,认真地问,“你买单了吗?你之前说了是你请客的。”
他顿时像被侮辱得不轻,气得鼓起了脸,“不请了!你自己付吧!”这次更像青蛙了,关妮拉想。
恶狠狠撂下这句话以后,维法洛气冲冲地离开了。关妮拉的视线追过去,看着他一脸凶恶地直奔收银台,然后在收银员哆哆嗦嗦地说了个数字后,麻利地掏出金币结了款。她这才收回视线,慢悠悠地喝着杯子里最后的一点水。旅馆旁边就是农贸市场,她计划待会儿就去那里看看,不过都这么晚了,估计大部分小贩都已经收摊走人了吧,但愿还留有漏网之鱼,也好让她大概了解一个各种菜的市场价。
类似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她放下水杯,正要起身。忽然,有根吊坠一样的东西直直往她怀里飞。她下意识接住,定晴打量,链条上缀着的物件通体银白,呈管状,上面打着个椭圆的孔,触感润而凉。
“是个骨哨。”
不知何时又走到她身后的维法洛主动解释道。你还没走啊?
关妮拉很想这么说一句,但她今天作死的次数好像有点多,想着还是收敛点吧,再把人惹炸毛了,她不一定还能安抚住。于是她只是仰起脸,冲他笑了笑,安静地等待他继续解释这骨哨的用法。维法洛双手叉腰,看着别处,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散步的时候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就吹一下哨子,我要是醒着就能听到,然后来帮你。”关妮拉的眼里瞬间迸出灼人的神采,“谢谢!”别看她刚才和他说的多么义正词严,但她这毕竟是穿越过来以后第一次探索陌生的城市,还是孤身一人,说一点儿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她刚才在盘算着去农贸市场走走的时候,心里就直突突呢。有了维法洛给的这个神奇的骨哨以后,她探索城市的底气就足多了。她来回摩挲着骨哨,想着他刚才说的来帮忙的前提,忍不住又问,“那要是你睡熟了,没听到哨子的声音呢?”
他咧嘴一笑,像是终于找到了回击的机会,嚣张地表示,“那你就自认倒霉呗!我可不会傻乎乎的不睡觉就等着你吹哨子,我现在可困得很呢。”关妮拉收好骨哨,凭着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故意做出一副憋屈懊恼的样子,“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我尽量不惹事吧。”但他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般露出终于掰回一城的扬眉吐气,而是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地说,“…真的不要我陪你啊?”关妮拉想也不想,果断拒绝,“不要。”
她不可能那么幸运,能时时刻刻都有强者陪在身边的,如果现在连一个人出门的勇气都没有,她未来又凭什么在这个世界混啊?不如直接跳楼重开好了。虽然并不意外又一次被拒绝,但维法洛还是表现得相当不爽。他长长地切了一声,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语气散漫,“懒得管你啦,我上楼睡觉去。”
随即转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