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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鱼(3 / 4)

时见状终于开口了,“你饿的话,把这条也吃了吧。”阿滢很不赞同地瞥去一眼,“你绝食啊?”她把烤鱼棍硬塞到闻时手里。

“没有人能在我手里饿死,吃。”

这时候再讲没有胃口可能会挨上一拳,闻时顺从地吃起来。每次在林子里烧过火,走前阿滢都会特地检查火星子有没有灭光,免得风一吹引起火灾。

她仔细灭完火,听见闻时在嘟嘟囔囔。

“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留美人。”怎么开始吟诗了?看来是吃饱了。

阿滢无情地告诉他,“紫藤花早就谢了,吟诗也要讲究顺应时令吧。”闻时投来带怨的眼神,摊开手掌,里面赫然是几颗紫藤果实。花与果的生长期,确实不同。

山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沉静片刻后,幽幽道:“我见到紫藤果实,记起那日我们在平洲府吃暖锅。暖锅坊外头有一架蓬勃的紫藤,窈窕繁茂,垂作千串璎珞,染成满架紫雾。你走过紫藤架,有花瓣落在你头顶一-怎么不是香风留美人呢?″

阿滢眨着眼,“你在夸我美?”

闻时喉头哽了一下,再次幽深道:“我在感怀。”以后每次见到紫藤,无论是紫藤花还是紫藤果实,都会想起那一日的阿滢,日头正好,晒得她脸颊微红。

阿滢喔了声,“感怀好了就起身,火堆收拾好了,我们回村。”闻时脸上的泪痕风干了,当然实际上也因为阿滢的冷淡,他没有继续掉眼泪的冲劲了。

“你还没坐过我的船。“阿滢走在前头,声音里有几分洒脱与肆意,也有几分自得,“让你见识一下吧,我撑船很稳的。”闻时快走几步,牵住阿滢的手。

“嗯?"阿滢偏过头看他,但他长得比阿滢高,阿滢得仰头去看。这个角度只看见他的侧脸与下颌角,是微微绷起来的状态。阿滢提醒道:“我洗了手,湿着呢。”

闻时听了这话,握得更紧些。

登船后,阿滢掌船,闻时被赶去船舱。一个在日头下,一个在阴影中。阿滢为显示自己的能力,一边撑篙还一边唱起艄歌。闻时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胸膛里有一团火在酝酿。

“我想留下。“火焰气盛,这句话终于冲口而出,闻时凝眸注视着阿滢,重复一遍,“我想留下,留在芙蓉村,与你做一对寻常夫妻。”歌声忽止,阿滢回头,只见略显昏暗的船舱里,闻时的那双眼睛尤为明亮,仿佛漾着水波,又像水洗过的月色。

阿滢稍有迟疑地说:“我听说皇太孙将来是要做皇帝的,留在芙蓉村还怎么做皇帝?”

皇帝是天底下最大的官,会有人拒绝这个位子吗?“我只想要你。"闻时说。

阿滢被这无比直白的几个字惊到,不自在地嗯了声。闻时继续说:“皇太孙这个位置,原本是我兄长的,他少时就颇有贤名,人也聪慧,所有人都看好他。只是九年前他殁了。我……是次子,按顺序轮到我。”

太孙与皇孙不一样。太孙只有唯一一个,是要经过正式册封的。如果可以,闻时只想做一个普通的皇孙。

“为何这样说自己。"阿滢跑进舱里,捏了捏闻时的脸。如此好看的一张脸,若是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的话,就没那么好看了。阿滢想让他赶快生动起来。

但手劲大了点,把他脸捏红了。

阿滢心心虚地给他揉了揉,然后继续说道,“为何这样说自己?你说你兄长贤明聪慧,可是你也不差啊。闻时,你是因为觉得自己当不好皇太孙,才想留在芙蓉村的吗?”

闻时倒也老实,没有立即否认。

“我不适合,也不喜欢。"他的手覆在阿滢手上,随后垂眼注视着她,看着她的表情,轻和而坚定地说:“我也不想和你分开。”过去十九年,抵不过与阿滢相处的几个月。在阿滢眼里,他便是最好的郎君,笑也好,哭也罢,若说什么样子她都喜欢,那未免有点臭不要脸,但闻时知道,阿滢最强大也最柔软,她永远接得住他就像阿滢给他的一次次拥抱,比任何良药都更能安抚他。“虽然我现在能给你的很有限,但我会尽力的,我希望未来有一日你买下大海船,扬帆出海时,我能在船上,在你身边。”阿滢,我希望你的未来有我。

闻时把阿滢搂进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也许正是因为抱得太紧,贴得太近,以至于心心跳都是同频的。闻时听得出,阿滢的心跳比往常快了些。

他于是往后退一些,松开阿滢。

然后直直望入她清亮的眼眸。

阿滢皱了皱鼻头,少见的顾左右而言他,“你真是一路泅水来找我的啊,有股水草味。”

闻时诧异地抬起袖子嗅了下,可能他嗅觉不够敏锐,没闻到怪味。而一抬眼,见阿滢蹭蹭蹭蹭跑回船头,抄起竹篙,看也不看他,吭哧吭哧划船。

好反常啊。

阿滢怎么了?

闻时皱着眉,又使劲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一点儿味没有啊。“阿滢,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闻时朝船头走去,然而刚走了两步就被阿滢叫停,“我们俩都站在船头那不就翻船了嘛!”

闻时立马停住,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退回去。阿滢好笑又好气地说:“我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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