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轻笑出声:“我相信师妹不代表我认同此举可行,师妹怎么……
意识到绑架话术失败的冬与语气变淡:“我什么?”宿燕伸手帮她托了一下沉重花盆。
他揶揄道:“相信师兄,师兄就可以摘月亮吗?相信花盆现在长花,花唰唰就长?”
“师妹是小孩吗?”
冬与几乎没有脾气,心心境常年如死水。“是小孩吗'四个字回荡在她耳边,连带额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家伙给完假珠子还理直气壮。
她换法子:“师兄做不到直说就是。”
宿燕:“激将法也没用。”
冬与再换法子:“我并非在强求师兄,我提出此事是因为……罢了。”她说一半停下,抱着花盆扭头往屋里走。
花盆不轻,她每走几步就要往上颠一颠,走得也慢,正好留时间等人提问。宿燕等人走出去许多才道:“师兄不好奇没说的半句,卖关子也没用。冬与脚步没停,背对着人看不清表情。她费力把花盆搬进屋里,门关得极快。
宿燕站在无人院子里,抬头望天,天空星辰闪烁,好似又有夺命巨矛降下。他眉梢半挑,轻笑两声但笑意极淡。
翌日,晌午。
冬与到外院晒太阳,半个时辰后宿燕也晃出屋。两人各坐椅子,谁也没先开口,连视线都规整落在各自方向,将彼此当成空气。
冬与没看书,而是用袖子包着花间牌,指尖滑动。花间今日最重磅的消息在顶端,标题光芒极亮,说明点进去的弟子特别多。【亲口承认无恋人】
哪怕没有姓名,冬与也知道指代的是谁。越优秀的花间使越会创造话题,越从云是佼佼者。
冬与点进去,内里附了一张角度刁钻的录石残影。层层花枝遮挡大半,看不真切面容,只有微露的下巴与唇角,唇下痣在粉白花瓣中清晰可见。1
“昨日从东南方向录的,我特意侧开脸。”身边悠悠响起声音,冬与放下花间牌,伸手去拿书,仿佛耳边过去一阵穿堂风。
特意侧开?倒不如说是刻意找了个最招蜂引蝶的角度。“师妹真不理我了?”
宿燕的身子往她这边倾了倾,连带着语调都无端放软下去:“我们现在,是在吵架?”
冬与沉吟片刻,转头对他平静道:“不是吵架,只是意见相左,师兄可以再考虑……
“是呀,就算有紧急情况,用沧溟珠顶上便可。”话没说完,宿燕打断她,极为自然地直起身。他指尖捏着弟子牌,眼里剩一层浮于表面的笑意:“正巧有人邀我参宴,既然师妹没与师兄置气,那师兄先行一步了。”宿燕走到门边,又玩味地转回来:“北端分宗灵力厚重,适合植被生长,要帮师妹把花盆一并捎过去吗?”
冬与不答,他笑盈盈地抛下一句'师妹可以再考虑',抬脚走得极为干脆。院里的温度随着人离去瞬间变冷些许,冬与独自坐在原地,书摊开放在腿上,她垂头看书。
“我回来啦!”
许久之后,飞隼回院,一抬眼就见椅子上看书的冬与。他神色一变再变,凑过去鼻尖动动,欲言又止。
飞隼:“师姐,你怎么了?”
冬与翻书:“没事。”
飞隼:“好多年没见到师姐不悦了。”
冬与一顿,合上书问:“好多年?”
飞隼走进花圃,细细查看每一株植被,笑着点头。冬与:“我应该……一直都没有心情好过。”飞隼:“不是,是纯粹的不悦,心情有起有落才正常嘛。比起之前,我更想要看见师姐这样。”
冬与沉默半晌唤他:“小隼。”
只是唤名字,她没有多说。
少年放下水壶,轻盈地跳到冬与身前,蹲下身额头抵了抵她膝盖,仰头时眼眶红红的。<1
“师姐,时间要到了,"飞隼声音极轻,“我害怕。”他这些日子忙碌,脸上有挥散不去的阴影,除了育花季的事情,还因为他不断累积的焦虑。
冬与怔愣,想起飞隼指的什么。
师兄来后她总想着怎么弄他,竞把最该重视的事情忘记了。她垂头算了算日子,神色变得坦然又寂静:“是雷离周之后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别担心。”
飞隼伏在她膝头,久久没有抬起脸。
接连几日,花间里消息众多,只有宿燕二字始终存在。赏春宴本身就是弟子们相互表达情意的时候,单身的宿燕成了最受追捧的对象。剩下两日宴席,他全程都在收花,连赏春宴结束后,这股浪潮也没有停下冬与碰见他,总是没说两句,还没提到雷晶流,他就有未卜先知地说已有约,迅速转身离开。
直到有一日,冬与需要将惩戒完成的卷轴送回审判庭,在路上碰见宿燕。他还真有约,正与雀离雾一起走在路上。
雀离雾身份不同凡响,没人会上前打扰。其他想与宿燕打招呼的女弟子见此,咬咬牙收回脚步,蹙眉疑虑,神色皆不好看。“完了,雀二要是真看上师兄,谁争得过?”“你啊,我相信你。”
“上次你说相信我,我术式课业全没过!”一路上,围绕两人的视线怨怼艳羡各有,两人衣袍在行走摇晃间,每近一毫,都会是明日花间的重磅消息。
更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