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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1 / 2)

第33章有孕

冯盈珠起初还听得云里雾里,直至从刘氏手中接过那份和离书,垂眼一看,那“和离书"三字,一瞬间让她头脑嗡鸣。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刘氏:“母亲……刘氏也红了眼:“你听母亲的,把这份和离书签下,往后母亲再替你寻个好人家,咱们自此与谢家做个了断。桥归桥,路归路,你再也不必受他家的冷眼和差辱。”

听完,冯盈珠拼命地摇头,扬手便将手中那份和离书撕得粉碎。“不!母亲,若和离了,我以后怎么办?会有多少人戳我脊梁骨看我笑话!好人家?哪有什么好人家?当初谢家既然八抬大轿迎我进门,我便生是谢家人,死是谢家鬼!他们凭什么说和离便和离?这场婚事是陛下亲赐的,我是他谢濯亲自迎娶进门的正头夫人!敢问我犯了何罪,他们家要休弃我?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是鱼死网破,我也绝不让他们如愿!”冯盈珠提着一口气,几乎喊得声嘶力竭。话虽是对着刘氏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上首的谢濯。

谢濯这些年早已看惯了冯盈珠这副模样,只淡淡朝墨松吩咐道:“再给冯氏送一份。”

眼见冯盈珠抄起那张和离书又要撕碎,冯闻礼扑通一声跪到了冯盈珠面前,扯着冯盈珠的衣袖哀求道:“妹妹,妹妹,你救救哥哥!你若不签下这份和离我便没命了,咱家也完了!你还看不明白吗,妹妹?谢濯早就不想与你过下去了,时时刻刻找人盯着我,盯着咱家,为的便是抓住把柄,逼你和离!你便签了吧!哥哥答应你,待我继承了爵位,绝不薄待你,给你添厚厚的一份嫁妆送你再嫁!”

冯盈珠踉跄了两步,一甩衣袖,从他手中拽了出来。她拿如玉般的葱指指着冯闻礼,怒不可遏:“你……你又做了什么?要我替你填这个坑?″

“盈珠,此事等母亲回府后再与你细说,你先将和离书签了。咱建安侯府的姑娘哪里愁嫁了?"刘氏握住女儿发颤的手,细声安抚道。冯盈珠却一把甩开母亲的手,也是哭得泪眼模糊:“母亲是为了保大哥,所以才逼我签下这和离书吗?从小到大,母亲帮他打了多少掩护,如今为了他,这是要连我也舍弃了吗?”

“你怎生这般固执?盈珠,和母亲回家吧。”“不!我没有家,母亲心里只有大哥!"冯盈珠甩开刘氏的手,又冷笑着转头看向谢濯,“这里也不是我的家!你心里永远只想着那个小贱蹄子柳清月!可惜啊,只怕她现在早已沦落到烟花之地,迎来送往了。你若现在跑过去,说不定还能演一回英雄救美!哈哈哈……”

“她已经死了。"谢濯看着冯盈珠,一字一句道,眸底晦暗无波。冯盈珠愣了下,转瞬是一阵畅快的笑意:“死了?好啊!我生生忍了那小贱蹄子多少年,如今可算是死在我前头了。怎么,你这是来找我寻仇来了?你寻得没错,我曰日扎小人下降头,可算是把她盼死了!好啊好啊,她下了黄泉路,入的也是畜生道,来世再投胎也是个下贱的杂种!”谢濯看着冯盈珠,一步步朝她走近,眼中似燃着一团暗火:“她死在城郊的一处寺庙里,死在一场山火里。而恰巧你的大哥,前脚刚去过那座寺庙,走的时候慌乱匆忙,回府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换下来的衣物上,沾有行凶后的秽物。冯盈珠,你还要让我再说下去吗?”

他一步步逼近,带着周身的凛冽和威压。

冯盈珠冷笑连连:“你觉得是我?是我派大哥过去的?是我烧死了那小贴蹄子?可笑你还是名满京都的刑推官!我被你们谢家几乎软禁在栖云山房,又如何腾得出手来害那小贱蹄子?”

“不重要了,"谢濯停了脚步,“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何况事情一步步到了今天这里,冯盈珠,你并不无辜。和离,自此一刀两断,你的嫁妆和陪房尽数带回去。至于鸢尾,她既惹了你生厌,便还留在谢府之中。"他状似平淡地道。

“休想让我签字!我死了,也是你谢濯的亡妻!”冯盈珠几乎被怨愤挤满胸腔。她冷眼环视过沉着脸的谢濯、满目哀戚的哥哥,和隐忍又自私的母亲。

她随手拔下发顶的金簪,对准自己的脖颈,看向刘氏:“从前种种,做便做了,我冯盈珠绝不后悔!可这把山火与我无关,大哥做了什么与我无关!我绝不会认,也绝不会牺牲自己!若你们今日非要逼我签下这字来,我便也只能血测当场来占住这个位置了!我冯盈珠,这辈子绝不低头!”她说话间,锋利的金簪已破开皮肤,抵进血肉里。“咚”的一声,门外飞掷而来一块令牌,打在冯盈珠的手腕处。冯盈珠手腕一软,金簪应声而落。

紧接着门被推开,门外走进来一人,身披银甲,须发中透着花白,然而却难掩身上的虎踞龙盘之气。

“这样大的事,贤婿怎么也不派个人来知会老夫一声?”他说话间已走到了正堂中央,立在谢濯跟前。因着多年沙场上的历练,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气,正是建安侯冯翊。

谢濯却丝毫不惧,朝冯翊拱手:“侯爷长途跋涉,旅途劳累,怎敢打扰。倒是侯爷远道而来,怎么不提前知会晚辈一声,倒显得晚辈失礼了。“他举手投足间不卑不亢,两人直面而立,倒有种棋逢对手之感。冯翊看着谢濯挺直的脊背,比起大婚时,他似又长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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