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试验棋域。
万灵厮杀,是养气。
禁忌对峙,是养兵。
本源交融,是养果。
亿载岁月,弹指一挥。
只为今日成熟收割。
而自己这枚唯一的变数。
这枚挣脱所有规则、跳出所有驯化、逆伐所有宿命的叛道棋子。
并非古尊刻意培育。
而是原始祂刻意留白的唯一变数位。
从一开始。
自己的逆天重生。
自己的万世轮回。
自己的双逆大道。
自己的叛道帝身。
都是原始祂,亲手埋下的最后底牌。
用来制衡两大禁忌。
用来打乱完美棋局。
用来逼迫两大禁忌全力爆发、本源透支、彻底熟透。
没有苏明。
就没有今日的三方乱局。
就没有禁忌死战。
就没有棋局终末。
他以为自己一直在逆天改命、挣脱束缚、掌控自我。
到头来才发现。
自己所有的叛逆、所有的逆天、所有的不屈。
依旧在原始祂的剧本之内。
依旧是祂收官棋局里,最关键的一步杀棋。
何其荒诞。
何其悲凉。
万古众生,无人幸免。
包括两大万古禁忌。
包括逆道唯一的苏明。
死寂的原始混沌源头。
再度响起那一声沉闷、苍茫、跨越纪元的心跳。
咚——
第二声心跳。
不震虚空。
不动本源。
直接震颤所有冻结维度的底层根基。
悬浮虚空的十二字古老字迹。
缓缓淡化、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整片万古天地,所有维度缝隙当中。
缓缓渗透出的灰白原始气息。
这不是混沌金序。
不是荒古寂灭。
不是诸天灵气。
不是域外道力。
是一切力量诞生之前的原始本源。
是纪元未开、天地未生、时空未存的最初之力。
灰白气流丝丝缕缕,慢悠悠流淌。
划过僵死的金色天网。
万古不败的禁忌秩序道纹。
无声消融。
划过停滞的黑暗寂灭洪流。
亿载不灭的荒古终极力量。
无声归零。
划过虚空冻结的星辰残骸、维度碎片、纪元残迹。
所有存留万古的痕迹。
尽数化作虚无。
整片破碎混沌。
正在被原始灰白气息。
一点点格式化。
清理所有棋局痕迹。
抹去所有博弈残留。
静待主人现世。
苏明眼睁睁看着体外两大禁忌的绝杀力量。
被原始气息轻松磨灭。
心底的震撼,早已无以复加。
混沌古尊引以为傲、瞒天过海亿载的本命根基。
在原始气息面前。
如同泡沫般脆弱。
荒古黑尊拼死燃烧、透支维度的终极战力。
不堪一击。
这就是凌驾所有纪元、所有禁忌、所有因果的。
原始层级。
差距之大。
如同蝼蚁观苍穹。
凡人望神明。
此刻,冻结的虚空当中。
混沌古尊的金色意志,终于拼尽全力。
挣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意识禁锢。
这是禁忌级本源,亿载沉淀的最后倔强。
也是棋局棋子,预知末日的极致惶恐。
它残存的细碎意念,带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在死寂虚空微微震颤。
“原始……祂……”
“亿载之前……你许诺我超脱……”
“你许诺我执掌混沌……”
“为何收官!!!”
它不甘心。
它隐忍亿载。
布局亿载。
牺牲一切。
算计一切。
眼看就要吞黑尊、统万古、登至尊。
临门一脚。
被真正的天道造物主。
彻底宣判死刑。
所有付出,所有谋划,所有牺牲。
尽数为他人做嫁衣。
从诞生到沉寂。
从博弈到落幕。
一生皆为棋子。
一生皆为傀儡。
一生皆为养料。
灰白原始气息微微一顿。
没有声音,没有回应。
只有一缕极淡的灰白流光。
轻轻拂过虚空当中,冻结的金色意志本源。
嗤——
亿载混沌古尊意志。
瞬间湮灭七成。
连哀嚎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极致的绝望,瞬间淹没这尊万古禁忌。
它终于明白。
原始祂从无许诺。
从无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