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铸剑师的声音响起,六位铸剑师残魂齐挥铁锤,铸剑真火骤然暴涨,将炉口裹得严严实实,“我等以残魂为引,熔邪火入炉,你们以心剑为契,定六剑之魂!”
灵汐闻言,当即颔首,青冥剑在半空旋舞,银蓝色的剑芒绕着六柄古剑流转,她轻叱一声,指尖点向剑鞘,“六剑听令,以青冥为引,破鞘鸣魂!”
话音落下,六柄古剑的剑鞘突然齐齐震颤,剑身上的妖气锁链在金芒与剑气的双重冲击下,终于寸寸碎裂,六色剑气冲天而起,与青冥剑的银蓝色剑芒相融,化作一道七彩剑虹,直冲入铸剑炉中。炉中顿时传来一声巨响,红金的铸剑真火与七彩剑气相撞,竟将炉底的邪火逼得翻涌而出,那邪火漆黑如墨,裹着浓浓的妖气,刚一出炉,便被六位铸剑师的残魂以真火困住。
“以我残魂,铸剑为封!”六位铸剑师残魂齐声大喝,他们的虚影在真火中渐渐变得透明,却依旧死死挡在邪火之前,铁锤一次次砸下,将邪火一点点砸回炉中,“镇守者后裔,持七剑,斩妖邪,护人间——”
最后的话音消散在炉火中,六位铸剑师的残魂化作六道淡金色的流光,尽数融入铸剑炉的炉身,炉身上的七剑纹骤然亮起,竟将邪火彻底封在炉底,红金的铸剑真火重新翻涌,比先前更旺,更纯,炉口飘出的剑气,竟带着淡淡的铸剑师的温意。
阿辰抬手接住落下的七剑玉牌,玉牌上的裂痕竟在炉火的映照下缓缓愈合,掌心的龙脉印记与玉牌的七剑图彻底相融,生出一道小小的炉纹。石矶靠在断刀上,大口喘着气,额角的汗水混着炉灰淌在脸上,却咧嘴一笑,眼底的悍勇里带着几分动容,“这些老东西,倒也算是条汉子。”
灵汐握着青冥剑落在炉边,剑穗上的龙纹珠与六柄古剑的剑鸣相融,她低头看着炉身上的淡金流光,轻声道:“他们从未离开,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守着这七剑,守着这剑庐。”
石室中的妖气已被真火与剑气涤荡得干干净净,唯有角落的一缕黑气还在微微蠕动,那是玄翳最后的残魂,他被真火灼烧,被剑气重创,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恨意。
阿辰缓步走向那缕黑气,掌心的七剑玉牌亮得耀眼,龙脉金芒裹着淡淡的炉火温意,“玄翳,百年前你未被斩尽,百年后,你这缕残魂,也该归寂了。”
黑气中的猩红眸子死死盯着阿辰,又看向炉边的七柄古剑,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铸剑炉的火光映在三人身上,七剑的剑鸣清越悠扬,在剑庐中久久回荡,那是心剑相合的共鸣,是守护之念的传承,更是斩邪除妖的战歌。
只是没人注意,铸剑炉底被封的邪火中,竟有一丝极淡的黑丝,顺着炉身的石纹,悄悄渗向了剑庐的深处,那丝黑丝中,藏着一缕缕玄翳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域外妖息,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