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般的神鬼大战,从未发生过一般。
唯有那满目疮痍的战场,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硫磺与檀香味,证明著一切的真实。
所有倖存的墨家弟子,包括燕丹、高渐离等统领,此刻都如同雕塑般,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们仰著头,看著那缓缓自空中落下,重新变回巴掌大小,散发著柔和月白色光晕的神印,落回张良的手中。
看著那依旧一袭青衫,负手而立,气质儒雅,却又散发著令人敬畏神威的张良。
所有人的心中,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填满!
震惊!
骇然!
以及深深的敬畏。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全部聚焦在了那道青衫身影上。
此刻的张良,周身那层如同月华般圣洁的白色神光已经渐渐隱去,眉心处那枚象徵著护法神位格的玄奥印记也消失不见。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智珠在握的小圣贤庄三当家。
但,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瀟洒写意,仿佛刚才那场镇压妖魔的大战,对他而言,不过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叶般轻鬆。
这份“飘然出尘”的姿態,与周围这满目疮痍的惨烈景象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更让所有目睹者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这,就是太一门的护法神?
这,就是那位大秦天师敕封的神祇?
其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青龙机关兽,那凝聚了墨家数代心血,被视为最终底牌的战爭巨兽,在面对那柳树妖魔时尚且束手无策,甚至险些被彻底摧毁。
而这位文枢护法,仅仅凭藉一枚小小的印璽,便能引动煌煌道威,將那千年妖魔彻底净化,灰飞烟灭。
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如同天壤之別!
燕丹站在青龙那略显破损的头部瞭望台上,玄铁面具下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著那飘然落下,气质超凡脱俗的张良,心中既有震惊,也有苦涩,更有深深的忌惮。
这就是太一门的护法神?
仅仅一位护法,便拥有如此毁天灭地的神威,足以轻易镇灭这盘踞一方,祸乱苍生的柳妖。
那么,此前南郡之战,文枢护法与武垣护法联手,其场面,又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燕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力感。
青龙虽是机关术的巔峰造物,能够吸纳天地灵气,力量强大无比,但面对这等神鬼莫测的力量,终究还是
落了下乘。
班大师之前的担忧,並非杞人忧天,机关术,终究是凡人之术,纵然精妙绝伦,又岂能真正与那执掌天地权柄,言出法隨的神祇相抗衡?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默默指挥著弟子们收敛同伴遗体,神情肃穆的高渐离身上。
高渐离似乎察觉到了巨子的目光,也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燕丹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与探询,低声问道。
“高统领。”
高渐离微微頷首,等待著巨子的下文。
燕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负手而立,气质飘然的张良,声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张良受封护法神,其实力已至如此神鬼莫测之境”
“那”
“那位天师呢?”
那位一手缔造了这一切,將凡人敕封为神祇,將传说化为现实,如同执棋者般搅动天下风云的大秦天师,秦牧。
他的实力,又当如何?
听到巨子这个问题,高渐离沉默了。
他並非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当日南郡一战,他並没有出手,而是远远眺望,只是亲眼目睹过秦牧册封护法神,但却没想到,张良受封护法神后,强大至此
就在这时,张良转身,拱手行礼道。
“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