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绣著日月星辰的十二章纹袞服,头戴平天冠,正襟危坐。
其周身。
自然而然的散发著,一股主宰天地的霸道威势!
在车厢內。
大秦天师秦牧,则穿著那件象徵著太一门道主与天师身份的紫金道袍,姿態
慵懒。
只见他斜靠在柔软的锦垫之上,眼皮微微耸拉著,一副没睡醒的睏倦模样,时不时还打个小小的哈欠。
这副样子,若是让外人看到,怕要惊掉下巴。
今日可是决定天下格局之日。
这位天师大人,怎得如此
精神不济?
嬴政看著秦牧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淡淡的黑眼圈,他不由流露出几分关切道。
“诸多繁杂之事都压在天师你一人身上,著实是辛苦了。”
“看你脸色不佳,想必是昨夜也未曾好生歇息。”
“回头,朕让章邯,送几幅上好的千年人参去天师府,天师定要好生调养一番才是。”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责。
听到政哥这充满关切,甚至带著几分自责的话语,秦牧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尷尬。
没睡好?
那是肯定的!
劳神?
那也是真的!
只不过
他昨夜之所以没睡好,可不是因为什么操劳大典之事,殫精竭虑。
而是
玩飞剑玩得太嗨了!
没错!
自从炼製出了飞剑道器后。
他就和那网癮少年一样,有些沉迷了。
操控飞剑,如臂使指的感觉,比他前世玩过的任何游戏都要上头。
昨夜。
他几乎一晚上都没合眼,在天师府后院里,练习操控飞剑。
直到天快亮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收起飞剑,强打著精神换上道袍,参加罗天大醮。
不过
这种潜心修炼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告诉政哥的。
否则。
他的天师形象,还要不要了?
道爷向来是不会让自己尷尬的!
他当即强行压下心中的那点小尷尬,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坚毅,笑道。
“多谢陛下体恤。”
“贫道虽略感疲惫,但能为陛下分忧,为大秦开创万世之道统,些许辛劳,又算得了什么。”
“陛下放心,今日大典,臣定不负所托!”
嬴政闻言,看向秦牧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欣慰与信任。
秦牧在心中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道爷我这演技。
不去拿个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隨后。
他摸了摸佩戴在腰间的天师剑剑柄。
感受著剑柄传来的温润触感,以及那隱隱与自身法力呼应的飞剑灵性,秦牧心中原本因为睡眠不足而產生的一丝睏倦,被一扫而空。
他甚至开始有些期待。
东皇太一今日会放出怎样的后手。
今天!
只要阴阳家敢搞事!
道爷他的天师剑,就要饱饮妖鬼之血。
扬名立万,震惊天下!
就在车輦內二人交谈时,帝王车輦已经踏出了咸阳城。
隨后。
一支规模庞大,庄严肃穆的队伍。
紧隨其后。
队伍前列,是身著各色朝服,神情肃穆的大秦文武百官。
李斯、冯去疾、王綰等一眾帝国重臣,皆在其中。
他们对今日这场决定帝国未来走向的大典,充满了敬畏与忐忑。
而在百官的队列之中,一顶由八人抬著的的软轿,格外引人注目。
软轿的帘子紧闭。
看不清里面坐著何人。
但周围官员投向那软轿的目光,却都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与复杂。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软轿之中坐著的,正是刚刚被陛下下詔,重新启用的昔日名將。
武城侯。
王翦!
这位早已告老多年,甚至前段时间还传出病危消息的老將军,竟然也出现在了今日前往紫山的队伍之中!
这
陛下对王氏,当真是恩宠有加啊!
不少官员心中暗自感嘆。
看向那软轿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敬畏。
只是。
也有人暗暗担忧,老將军这把年纪,身体能否吃得消紫山大典那漫长而耗费体力的仪式。
在百官队伍紧隨帝輦走出城门后。
来自天下各地的诸子百家。
一一出现。
他们的並非如百官那般,像一个集体。
而是涇渭分明。
隱隱分成了几个不同的阵营。
走在最前方的,是墨家巨子燕丹,以及他身后那几位气息沉凝的墨家统领。
他们脸上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但紧隨在百官之后。
已经表明了他们如今的立场!
墨家旁侧。
是以卫庄为首的流沙眾人和盖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