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
“什么怎么样,方便面也要挨表扬?”
游真白一眼:“我是问你咸淡。”
“预制菜的料包都是控制变量法的,只要你不额外加盐进去。”
游真大概今晚和他吵动身了,无所谓了,她突然发现周平陆脾气再差也不会真的杀人灭口的,于是胆子也肥起来了,“丁阿姨煮给你吃,你是要发工资的。我煮给你吃,问你咸淡,是出于礼貌。”
周平陆停下手里的筷子,坐正身子,视线微微低垂看着她,“不咸不淡,满意了么。”
明明是个很中立的词,游真听起来就是很贬义。
周家餐桌上聊事很寻常。游真会和奶奶聊学校的事,聊她的好朋友翁明敏,聊明星八卦,聊她预备带奶奶去吃的那家餐厅。周平陆在的时候,他从不出声,他回来吃饭本就是给他母亲一个活着的信号……
周平陆偶尔在家里宴请公司高管,他们谈正事的会餐吃得慢且无聊。那种时刻,游真自觉不参与。
像今晚这样,餐桌上没奶奶、没任何亲朋、员工,只有游真跟周平陆,还是头一回。
周平陆吃着吃着,筷子拨到碗底有东西,是颗荷包蛋。他再看游真碗里没有。问她,“只剩一个蛋了?”
游真看着他眉眼在他们两个碗间来回,才明白他的意思,“哦,不是,我早上吃过了,不想多吃。”
周平陆愣了会儿,随即他的疑心病又犯了,“是因为鸡蛋搁冰箱里太久,不确定保质期,所以单独煮给我吃的?”
游真:“……”
他的话简直就是那第二只靴子,总算落地了。他不挑点毛病或者嫌弃出来,就不是他了。
忙活半天的人,受不了这样的侮辱。端着碗过来,直接筷子伸到他碗里,要把那颗蛋拨走。
岂料周平陆用筷子直接叉住,送到嘴边,一口咬掉起码三分之二。
游真:“……”
吞咽完鸡蛋的人,眼神示意她,“坐回去。”
“你不是怕我毒你的么?”
“我怕你今天被气到脑袋糊涂,忘记关心保质期了。”
他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游真没好气地坐回去,“吃过期一两天的东西,不会死。”
周平陆被怼了一句,没有接话。
吃过面,自然是游真洗锅洗碗。周平陆过来把用过的冰袋扔掉,跟她确认的口吻,“你今晚真住这里?”
游真垂着头洗碗。
随即,说话的人走到她的右手边,看了看腕表,“你生日还没过去。回去你奶奶肯定给你留蛋糕了。”
游真觉得这是哄小孩的把戏,“不稀罕。”
周平陆冷笑着讥讽她,“怎么,你周伯伯待你好的储蓄银行,终于要挨到挤兑破产了?”
游真不快他这个时候拿周伯伯说事,但是她也说不清,她不愿意回去是不是怕看到奶奶为欧阳冲求情。
周平陆却绝了她逃避的心思:“你周伯伯在,今晚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别说你只是陪着你奶奶六年,就是十年、六十年都没用。你要她一个老太太不看没了的亲儿子,不看她亲儿子留下的亲儿子,只看和你这五六年半吊子的恩还是情,那是科幻片,别想了。”
游真握着海绵的手浸在锅里,油滋滋的,浮着一层泡沫。她发现她更讨厌周平陆了,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尖锐刻薄,显着他的超绝清醒是吧。
“你指望你奶奶,那只能说明,高中确实是一个人的智商巅峰,有的人下坡路很明显了。”他还嫌不够,在那火上浇油。
游真猛地一扭头,几乎是恶狠狠地瞪着周平陆。
下一秒,周平陆陡然发问:“不要欧阳冲的道歉,那要什么?”
游真跟不上他的思路,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问你,今晚这事,你不要他的道歉,要什么?”周平陆面上平静到诡异的程度,游真直觉不对。
他要她别指望奶奶,难道又可以指望他?可笑,游真就差一个小丑鼻子了,“奶奶看他是亲孙子,你难道看他不是亲侄子么?”
“亲在哪里?”周平陆反问。
游真心想:瞧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这几年外界传他们叔侄不和,无非是当初周平原临死前修改了遗嘱,虽然欧阳冲没有认回周家,周平原作为生父依旧为其子设立了信托基金。这一笔修改,到底是多大的数目,游真不得而知。只是细细想来,周平陆似乎确实不大喜欢他这个侄儿。从来没有一句和颜悦色的话过。
不过,他跟谁都不好脸色就是了。
游真才没那么傻,他就这么一句不带任何色彩的问,秃噜对了他算你对胃口,讲错了,他反过来说你歹毒、离间。她原本就没想过参与他们周家的事,就这样,周平陆还一直觉得她留在周家是图钱呢,他忌惮侄儿分了他的利益还有一说,周伯伯给她的那一笔,根本不配跟他们叔侄打擂台。
她怎么能和欧阳冲比呢。想到这,游真突然释怀了。她认怂,当没听见,转移话题,“欧阳冲是奶奶唯一的孙子,她偏帮亲孙子,我不怪她。”
周平陆看她的目光如同看一只没本事把自己蒸熟的红薯,随即勒令口吻道:“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