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早已“生锈”的苹果。哭得泪如雨下。
宋思源走过时,她满不在乎地抹掉眼泪,跟他说再见。
宋思源将这个插曲讲给周平陆听,质问他,就是亲生孩子也不过如此吧。平陆,你不是你哥,请不要代替任何人爱与恨。你甚至一点都不了解你的这个便宜侄女。
周平陆轻蔑地笑着。
宋思源再不吝啬夸奖道:她很灵气,懂我说的“多了”的意思,还任劳任怨。
周平陆挑刺,任劳任怨明明是庸庸碌碌的代名词。
宋思源说他这么刻薄且反人类,小心被投毒。
下一秒“歹毒”的人却话锋一转: “嗯,既然这么不肯说一个不是,那为什么至今没肯承认是你的徒弟呢,徒弟不说,连转正都不见个影子。”
嗳嘿。宋思源听愣住了,哪里不对,他顿悟几秒,才后知后觉,有人图穷匕见了。“你这是欲扬先抑、起承转合、追……呸,总之,那话怎么说来着,反正打脸承认你不对就是了。”
“给你侄女要名分了!这是。”宋思源一言以蔽之。
周平陆即便十八岁就出去念书了,依旧自诩他中文造诣比宋思源高很多很多。“名分是指名正言顺的地位与身份。请问跟你给员工转正的法律义务有半毛钱关系?”
“那我的员工什么时候转正,又和你有半毛钱关系?”
“我见不得任何剥削名义的职场霸凌。”
“我霸凌,我剥削?任劳任怨都被你说成庸庸碌碌了,你周平陆是什么好人啊!”宋思源狠狠骂回去。
这一回周平陆不再说话,他起身告辞前付了他们的酒账,最后极为不耐烦道:“那个家伙住在周家,把我妈哄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闻老师要我来问问,你觉得我会管这点破事?”
宋思源不疑有他,这一点倒是首肯的:“你妈那么一个挑挑拣拣的人,是真心疼游真啊。我每回去,她都跟班主任上门似的嘘寒问暖,生怕我给她孙女辞掉呢。要不说隔代亲呢。”
周平陆脸色不大好看。应该是嫉妒,嫉妒他母亲宠爱大哥,轮到大哥女朋友的孩子都能当亲生孙女娇惯着。外人看来这都有点糊涂了,换谁不气。宋思源想想,替好友不值,于是游真提前转正的事就先不提了,公序良俗兼道义都要先站兄弟一秒。
没多久,周平陆给宋思源揽来一单生意。说对方新收了套别墅在乡下,打算做一个工作室,方便那个区的员工通勤与住宿。
知道周平陆与宋思源的交情,因此,托到他那里。
宋思源对对方略有耳闻,推脱今年手里的项目已经满了,他下半年还要闭关完成一个美术馆改造,手底下的设计师皆有安排。
周平陆不听他这些官腔。外界都知道他俩交情好,好在哪里,“我打包票的事,你说干不了了?”
宋思源给周少爷气笑了,他要周平陆说实话,对方是他什么人,“用得着你这么强行刷脸。”
“不近,交际圈里泛泛之辈。只是我这个人要脸,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宋思源怪周平陆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不可能胡乱揽这事,事出异常必有妖。“我可跟你说,那家伙……你要么看上人家了,要么人家看上你了。”
周平陆扔电话前,下死命令的程度,“总之,应承的事得办,听清楚了么。实在不行,就交给你下面的设计师或者你无关紧要的伙计,总归,你挂牌就行了。”
宋思源觉得年纪到了,有些损友或者狗肉朋友能断就断。他周平陆也不例外。
这才引出宋老师一早十万吨的脾气,量房结束,一应工具都是游真收拾的,她穿的浅色牛仔裤,黑色印花T恤,灰头土脸却牛一般使不完的精力。就在宋思源快想到周平陆这顿幺蛾子是因为什么的时候,她忙不迭地跑到宋思源跟前,打断了他:“好了,可以走了,师父。”
宋思源一时昏聩,又想不起来了。转念,问游真,“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游真细细罗列需要拆改的几个位置,尤其一楼厨房,因为是半工装的要求,她很有灵感,说晚上就整理出来给师父看。
宋思源没有吃早饭,眯着加菲猫般慵懒的眼睛,伸手冲她打住,说他们暂且不聊工作,“我问你,这房子你觉得够得上什么规格?造价。”
游真来前做过功课,这里的市价拿下一套自建房的别墅,以业主的购买力,其实还好。
宋思源嫌她说得还是太委婉,“明明很差劲。买这里充作工作室,鸡贼且抠唆。”
游真拍马屁地跟了句:“就是。”
宋思源更生气了:“跟屁虫,学人精。”
“那你要怎么办么,不是你说的么,客户的隐私永远放在第一位,客户哪怕给他的第108个小老婆装修房子都不归我们管,我们只管干活验收就行了。”
宋思源被小家伙这么一噎,很没面子,更是指摘她:“你看看,你现在的嘴脸跟你那七叔有什么两样。”周平陆家中行二,但是桐城乡下祭祖的族谱里排老七,上学那会儿,属他最细致、手稳且巧,他们要好的几个伙伴都戏谑他七巧巧。
游真并不认同,一面收工善后,一面控诉师父:“明明是你。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