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黛抬眼看向他,深冬湖水般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看什么?”她问。
“看你。”苏醒实话实说,“比资料上好看。”
苏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没接话,只是偏过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合卺酒上。
苏醒走过去,拿起两只酒杯,递了一只给她。
两人手臂交错,各自抿了一口。酒是甜的,带着灵果的清香,入喉之后有一丝微暖的灵气在经脉中散开。
苏黛放下酒杯,双手搭在膝上,背脊挺直,她看着苏醒,像是在等他先开口。
苏醒没有急着坐下。
他手一翻,从储物戒里取出几样东西,搁在桌上。
一只食盒,揭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四碟小菜:
一碟灵笋丝,一碟酱灵牛肉,一碟清蒸灵鱼,还有一碟灵果拼盘。
旁边是一壶温好的灵酒,和两只玉杯。食盒的最下层还放着一碗灵米饭,米粒晶莹剔透,冒着淡淡的热气。
“婚礼还没散,你出不去,先垫一口。”盒往苏黛面前推了推,
“苏家前院的宴席再热闹,新娘子也吃不上几口,这个我知道。”
苏黛看着桌上的食盒,沉默了两息。
她没有伸手去拿,而是抬头看着苏醒,“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之前就备好了。”苏醒说得很平,“你是我老婆,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入洞房。”
苏黛盯着他看了几息,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慢慢翘了起来,比方才大了些。“谢谢。”
苏醒笑笑,这个刚刚才见面的女人,他稍微用心耍点小心机,刷刷好感度,乃是应有之意。
她起身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没有急着吃,先夹了一筷子灵笋丝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味道比苏家厨子做的还好。
她又夹了一筷子酱灵牛肉,嚼完之后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慢慢吃着,吃相利落但不粗鲁。
苏醒站在旁边看她吃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推门出去。
前院的宴席已经开始,宾客们正在兴头上,划拳的、敬酒的、聊天的,闹成一片。
他回到主桌,苏定邦立刻迎上来,脸上的笑比方才真切了许多,拉着他的手挨桌敬酒。
苏醒跟着他走了一圈,酒杯举了十几次,每次只抿一口。
宾客们纷纷起身回敬,目光里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切的敬畏。
一圈下来,天色已经暗了。苏定邦还要留他继续喝,苏醒摆了摆手,说春宵苦短。苏定邦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放他走了。
苏醒回到后院,推开洞房的门。
苏黛已经吃完了。食盒收得整整齐齐,桌上干干净净,她坐在床边。
厚重的大红嫁衣已经脱去,露出里面一件薄薄的红色中衣。
中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下方一片莹润的肌肤,在烛光下白得晃眼。
贴身的剪裁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腰身极窄,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的轮廓利落得像是一刀裁出来的。
苏醒看着,觉得这桩婚事比他预想的要划算。
其实苏黛和包家姐妹比较起来,还是要差一筹的,毕竟包家姐妹职业就是专业的,和苏醒双修这么久,整个身体在职业规则的塑造之下,愈发得完美。
甚至可以说是全面碾压苏黛的,不过,男人嘛,大家都懂的。
特别是现在苏醒的身份地位,也不好出去找野味,去公共浴室洗身子了。
“客人招待完了?”
“完了。”
“那……”她顿了一下,偏过头去,耳根的红晕深了一分,“吹灯吧。”
“那可不行。”苏醒走了过去,极具侵略性地说道:“我胆子小,从小怕黑,睡觉从不关灯的。”
“你……”
“你……”苏黛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白玉般的皮肤下透出一层薄薄的绯色。
她偏过头去,双手攥紧了膝上的衣料,呼吸明显快了几分。
苏醒在她面前站定,没有再往前,只是低头看着她。
烛光映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条,耳垂红得像是要滴血。
“逗你的。”苏醒停顿了很长时间,“但是真的不能关灯。”
苏黛那双深冬湖水般的眼睛里又是恼又是羞,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骂他,又没骂出口。
苏醒笑了笑,手一翻,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