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指尖捻着那卷薄薄的魔功残册,册页上流转着淡淡的灰黑魔光,他随手一晃,册上那些蛊惑人心的字句便微微扭曲,露出底下藏着的另一层晦涩符文。
“你被这秘法残册影响太深了。” 秦珩嗤笑一声,目光落回浑身瘫软、神魂还悬在酷刑阴影里的刘向志身上,“这种远超你境界实力、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秘术,十有八九都是钓饵,是陷阱。”
他抬手指了指刘向志,语气平静,却字字如惊雷砸在对方识海:
“这《阳魔胎种寄蕴秘章》多半是某位魔门大君刻意丢下的饵料。它骗你,让你以为种下的胎种可以攫取那些炼气士的阳精之华、本源之妙,
孕育带灵根的胎儿,等你身死道消之时,便能借着最优的一枚胎种行李代桃僵、夺舍转生,脱胎换骨,再活一世。”
“你不会真的傻傻觉得,你现在一死,神魂就会飘去你挑出来那枚最优秀的胎种里面,安然复生吧?”
秦珩缓缓摇头,残册在他掌心轻轻震颤,像是里面藏着的恶意,被他一语戳破。
“天底下哪有这么唾手可得的造化。你这几十年,辛辛苦苦奔走布局,胁迫女子、埋下七百余枚胎种,
源源不断往这些胎种里面注入你的本源神魂、精血意念,看似是你在养胎,实则你是在替那位不知名的魔门大君,烹煮着一锅以祭品为食材的美食。”
“每一枚胎种,都是一个连通他那边的引子。你以为你是播种的人,其实你才是种子。”
“等你死后,你所有的神魂、修为、积累下来的一切,不会转入胎种,而是顺着你布下的隐秘气机连线,一股脑全部被远在不知何处的魔门大君吞掉,化作自身的养料。”
刘向志原本涣散、颤抖的身子猛地一僵,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瞪大,不敢置信地嘶吼起来,声音破碎尖利:
“不,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册子上明明写着…… 写着胎种寄魂,蕴我重生。我钻研了几十年,不会有错。”
他拼命想要摇头,可秦珩锁着他脖颈的灵力桎梏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肩膀,巨大的恐慌瞬间压垮了方才招供罪行时残存的那一点算计。
他一辈子的执念、一辈子的谋划,求的就是一线长生,现在有人告诉他,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别人蓄养的口粮。
“愚蠢。” 秦珩淡淡道,“我懒得和你这蠢货解释了。”
话刚说完,秦珩双手猛然发力,将那《阳魔胎种寄蕴秘章》死死压在双手中间,灵力疯狂压缩,片刻间将这秘册挤压成一块土色晶体。
“不错,不错,还有意外之喜。”秦珩单手抛了抛这土色晶体,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其收入自身储物空间内。
刘向志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一切。
巨大的绝望裹挟上来,比刚才神魂上的酷刑更让他崩溃。
“不…… 我不信…… 我不信……” 他喃喃自语,反复重复。
秦珩没有再继续和他争辩,而是将其和柳如烟一同摄拿在身旁,又是一步迈出,四周空间急速变换。
空间涟漪缓缓敛去,秦珩携着被灵力锁链捆缚的刘向志与柳如烟,静静立在刘家议事大楼的白玉阶下。
这座楼宇是刘家主脉的核心,通体以沉玄岩筑成,楼高七层,檐角悬挂着灵能琉璃灯,幽幽清光漫洒,楼外排布层层防御阵旗,值守的刘家护卫个个气息沉稳。
值守管事远远看见秦珩现身,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秦珩身上如同沉沉山岳般的威压骤然落下。
一众护卫浑身灵力滞涩,手中长戟险些拿捏不住,慌忙躬身,连上前盘问的胆子都生不出来。
“告诉刘崇山,带上你们刘家主事之人,来见我。” 秦珩声音不高,却传诸四方。
然后像是在自家一样,踏着白玉阶往议事大殿走去。
而殿中正围着长案议事的刘崇山和一众长老闻声,心头齐齐一沉。
方才柳家那边已经传来风声,可他们万万没料到,秦珩来得这么快,还直接把人押到议事现场。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秦珩坐在仪式厅的主位上,等刘家众人看完了他拿来的留影石播放的三维影像,才开口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灵光消散,留影石灵光黯淡下去,议事厅里死寂无声,只有檐外灵灯轻微的嗡鸣。
刘崇山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玉牌,指节泛白,额头上冷汗顺着皱纹滚落,砸在青石地面上,悄无声息。
一众长老面色铁青,彼此对视,眼底全是惊惶。
“禀告上人,我们……”刘崇山直接跪下了。
不跪不行啊,这金丹上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