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对吧?”
白栾看着他,沉默了更长一会儿。
窗外的天光通过雕花的窗棂,在卜烛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让他看起来更加虚幻,却又莫名真实。
然后,白栾也笑了,那是一个笃定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认真地说:
“是啊,人不用知道很多才能活着,更不需要时时刻刻攥着一个清淅的意义才能呼吸。活着本身,有时候就是最大的进行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
“不过,卜烛,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
就算忘记了启程的意义,那也不要紧,不妨,就继续往前走吧,也许你会在路上找到它。”
卜烛怔住了,随即他露出了一抹微笑。
“哈哈,我喜欢这句话。
真的,很喜欢,它听起来……很温暖,很有力量。”
卜烛笑着说,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愉悦,却又难掩那丝遗撼,
“可你也知道,我会忘了这句话的。
可能明天,可能下一个时辰,甚至可能……转身之后。
它会和无数其他我以为这次一定不会忘的事情一样,沉进那片我打捞不起的遗忘之海。”
“那也不可怕,卜烛。”
白栾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因为你不要这句话,也能走下去。”
卜烛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的笑中再无遗撼,他用力点了点头,象是做出了某个决定,又象是终于接纳了某种事实:
“谢谢。那……我就能记多久,就记多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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