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影响过去。”
白栾一边继续调整着提取枪的参数,一边挑了挑眉:
“所以呢?未来的仇敌嫌你活得不够滋润,组团找现在你来寻仇了?”
“非也。”
定劫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的仇敌,活不到未来。”
白栾嗤笑一声:
“嘴硬,都被打成这副快要散架的样子了,还敢说自己没有仇敌?”
“我的敌人不是别人。”
定劫抬起头,那双隐藏在碎裂墨镜后的双眼直视着白栾。
“是未来的我自己。”
白栾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瞬间挑起老高:
“未来的你自己?你疯了吧?在未来用终末的力量逆流回到现在,结果就是为了大老远跑过来,亲手干掉现在的自己?”
“他是我,也并非完全是我。”
定劫苦笑着解释。
白栾看着他这副谜语人发作的做派,眯起眼睛:
“你信不信,你再不讲句人话,我今天就直接扎死你在这?”
定劫嘴角一抽,明智地选择了妥协。
“用最简单的话他是通往坏结局的我。他跨越时间回到现在,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改变那个既定的坏结局,避免一切滑向深渊。”
“哦是终末定制的回旋镖。”
白栾很快理解了这一切。
“所以,你现在这一身凄惨的伤势,就是他打出来的?”
白栾追问。
“对。”
定劫坦然承认。
白栾有些无法理解:
“他脑子秀逗了吗?他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他们是导致了最终坏结局的我,而我,必须要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强,强到能够超越过去的极限,才能亲手阻止坏结局的发生。”
定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合着这压根不是什么仇杀,而是一场跨越时空的自我考验。”
白栾恍然大悟般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随即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那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压根就不该出现在这儿?”
“你本来就是我力量的延伸与产物,凭什么不能用?再说了,对面那家伙同样也能熟练运用求知域的力量。
要不是他的求知域和我的求知域在无形中互相肘制,导致这片时空的空间被彻底锁死,被召唤来的绝对不止你一个。”
定劫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龇牙咧嘴地继续说道:
“他是未来的我,论算力,我或许还能胜他一筹,毕竟年轻人脑子总归更灵光一些,但在躯体上,现在的我确实要弱他三分看来我老了之后,倒也还算老当益壮啊”
白栾上下打量着定劫此刻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惨状,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估摸着定劫在把自己从时空的那头摇过来之前,就已经和那个未来的老己单方面切磋(挨揍)好一阵子了。
至于结果嘛
看这样子,显然是不怎么妙啊。
“合着就弱了三分,就把你给折腾成这副鸟样了?”
白栾调侃道。
“除了躯体强度确实略逊他一筹之外,我还有一处弱于他”
就在这时,两人头顶那片被求知域强行支撑开来的空间边界处,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蜘蛛网般的裂纹开始大面积蔓延。
白栾见状,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提取枪从定劫手臂上拔了出来。
“虽然还没能完全治好,但看这架势,好像也只能治到这里了。”
定劫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残存的酸痛活动了一下筋骨,沉声说道:
“我的伤势暂且不论,你给我听好了,他在终末这条命途上,走得要比我”
定劫的话音戛然而止。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求知域苦苦支撑的边界终于如同脆弱的镜面一般轰然碎裂开来。
在无数迸溅流转的晶莹碎片中,一道犹如墨汁凝聚而成的黑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蛮横地从缺口处闯了进来!
白栾没有丝毫犹豫,身经百战的战斗直觉在瞬间被点燃。
他反手一扬,提取枪枪口锁定那道疾驰而来的黑影,毫不迟疑地扣动了扳机。
一颗装载着刚才从定劫身上提取出来的伤势的晶体子弹,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呼啸着激射而出!
如果这枚特殊的子弹成功击中黑影,那么原本属于定劫的伤痛将会转移到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那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