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
阿史那咄苾再次看向赢正:“赢都护,我突厥摔跤如何?”
“力与技的完美结合。”赢正点头,“不过,摔跤易伤筋骨,尤其是腰膝。我观那位赤木儿勇士,腰部已有暗伤,若不及早调理,三十岁后恐难再战。”
他招招手,又取出一瓶药:“这是舒筋活络膏,对跌打损伤有奇效。赠予勇士。”
赤木儿上前接过,用生硬的秦语道谢。他确实常年腰疼,只是强忍不说。
阿史那咄苾眼神复杂。这赢正,先是看出黑风腿伤,又看出赤木儿腰伤,还赠以良药。是真心交好,还是收买人心?
最后一项,射箭。
这是赢正报名的项目。他换上轻便骑射服,背着自己带来的复合弓,走向赛场。
“秦人也敢比射箭?”有人嗤笑。
“看他那细胳膊细腿,能拉开弓吗?”
赢正充耳不闻。他试了试弓弦,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
靶子在百步之外,红心只有巴掌大。
赢正搭箭,开弓,动作流畅自然。复合弓的滑轮系统让开弓省力许多,他稳稳拉开满月。
松手。
箭如流星,正中红心。
喧闹的赛场瞬间安静。
百步穿杨,在草原上不是没有,但能做到的,都是神射手。而且赢正的动作太轻松了,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巧合吧……”有人嘀咕。
赢正又抽出一支箭,这次,他蒙上了眼睛。
“他要盲射?”众人惊呼。
只见赢正侧耳倾听——其实是在用系统辅助瞄准——然后松手。
箭再次命中红心,与上一支箭紧紧挨着。
“好!”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接着,掌声、喝彩声响成一片。草原人敬重勇士,赢正露了这一手,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阿史那咄苾脸色难看。他本想在射箭项目上让赢正出丑,没想到反被打脸。
赢正放下弓,向四周拱手:“献丑了。此弓乃大秦工匠新制,开弓省力,射程更远。若各位有兴趣,边市有售,价格公道。”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展示商品,打开销路。
果然,立刻有部落首领围上来询问弓箭价格。赢正笑着解答,并承诺,凡在边市交易满千两者,赠弓一把。
气氛热烈起来。
可汗适时宣布:“三艺比试结束,今晚设宴,庆祝那达慕,也庆祝秦突交好!”
夜幕降临,湖畔燃起篝火。肥羊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马奶酒一坛坛搬上来,草原儿女围着篝火跳舞唱歌,热闹非凡。
赢正与可汗并坐主位,阿史那咄苾、阿史那罗等部落首领作陪。酒过三巡,气氛融洽。
阿史那咄苾忽然起身,举碗道:“赢都护,今日见你神射,佩服!我敬你一碗!不过,光会射箭还不够,真正的勇士,要敢喝最烈的酒,骑最野的马!都护可敢与我比试酒量?”
这是要灌醉赢正,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
赢正心中暗笑。他早有准备,在来之前,已服用系统兑换的“千杯不醉丸”,可加速酒精代谢。
“王爷有邀,敢不从命?”赢正举碗,一饮而尽。
“好!”阿史那咄苾也干了,又倒满,“再来!”
两人连干三碗。马奶酒后劲足,寻常人三碗就倒,但赢正面不改色,阿史那咄苾却已脸红脖子粗。
“王爷,请。”赢正主动倒酒,又干了三碗。
阿史那咄苾咬牙跟上,但第六碗下肚,他身子一晃,噗通坐倒在地,醉倒了。
全场大笑。
赢正也装作微醺,摇摇晃晃起身:“可汗,各位首领,赢某不才,愿献歌一曲,以助酒兴!”
他走到篝火旁,接过马头琴,试了试音,然后弹唱起来。
唱的不是秦曲,而是草原民歌《敕勒歌》。他用突厥语唱,声音浑厚苍凉: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首歌唱的是草原风光,游牧生活。突厥人从小听到大,但今夜从赢正口中唱出,却别有一番滋味。
渐渐地,有人跟着哼唱,然后是合唱。成千上万人齐声高歌,声震草原。
可汗眼中泛起泪光。他想起年轻时的草原,想起逝去的兄弟,想起这片土地上的恩怨情仇。
赢正唱完,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赢都护!”可汗举碗,激动道,“从今日起,你是我突厥的朋友!秦突永为兄弟之邦!”
“秦突永为兄弟之邦!”众人齐呼。
赢正知道,这一刻,边市才算真正在草原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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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宴散。
赢正回到自己的毡包,笛力热娜已在等候。她为赢正斟上醒酒茶,眼中满是敬佩:“今日之后,你在草原的威望,将仅次于可汗。”
赢正喝了口茶,摇头:“还不够。阿史那咄苾虽暂时被压服,但不会死心。而且,草原之外,还有更大的威胁。”
“你是说……匈奴?”
“不止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