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又问了发病时的症状,沉吟良久。
“是噬心蛊。”蓝凤凰道,“这种蛊,是苗疆禁术,早已失传。没想到,竟又现世。”
“能解吗?”赢正问。
“能,但很难。”蓝凤凰道,“噬心蛊的母蛊,已与她的心脉相连。强行取出,她会死。只能用更厉害的蛊,将母蛊逼出。但这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两蛊相争,她会经脉尽断而亡。”
“有几成把握?”
“五成。”蓝凤凰看着赢正,“所以,你们要想清楚。治,可能死。不治,每月服药压制,还能活三年。但三年后,母蛊成熟,破体而出,她会死得更痛苦。”
小翠脸色发白,但依然坚定:“我治。与其苟活三年,不如搏一把。就算死了,也好过每月发作时的痛苦。”
赢正看着小翠,心中不忍。但小翠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
“治。”他沉声道,“前辈,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蓝凤凰点头:“好,有胆量。不过,我说过,治病要付出代价。你们可还记得?”
“记得。前辈要什么?”
蓝凤凰的目光,在赢正、柳青、小翠身上扫过,最后停在赢正脸上。
“我要你,为我做三件事。”
“哪三件?”
“现在不能说。”蓝凤凰笑了,笑容高深莫测,“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但你们放心,这三件事,不违背道义,不伤天害理。你做得到吗?”
赢正沉默。这个承诺,太重。他不知道蓝凤凰会要他做什么,可能是杀人,可能是放火,可能是颠覆江山。但看着小翠期盼的眼神,他没有选择。
“我做。”赢正一字一句道,“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伤天害理,三件事,我答应你。”
“好!”蓝凤凰拍手,“有气魄。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从今日起,这小女娃留在我这里,我要为她施术驱蛊。你们,在寨子里住下,等我消息。记住,施术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否则,前功尽弃,她必死无疑。”
赢正看向小翠,小翠用力点头:“王爷,姐姐,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的。”
柳青抱住小翠,泪如雨下:“小翠,一定要活着。”
“嗯,我一定活着。”小翠也哭了,“我还要看王爷和姐姐生小宝宝呢。”
赢正眼眶发热,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前辈,小翠就拜托你了。”
蓝凤凰摆手:“去吧,一个月后,来领人。是死是活,看她的造化,也看天意。”
赢正与柳青退出竹楼。夜幕已降,苗寨里亮起点点灯火,如星河落地。远处传来苗歌,婉转悠扬,如泣如诉。
柳青靠在赢正肩上,无声流泪。赢正搂紧她,仰望星空。
“王爷,小翠会没事的,对吗?”
“会的。”赢正轻声道,“吉人自有天相。小翠那么善良,老天不会亏待她。”
“那三件事,万一她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
“不会。”赢正摇头,“蓝凤凰虽是苗人,但眼神清正,不是奸邪之辈。她要我做的事,必定有她的道理。而且,我相信,她不会害小翠。医者父母心,她能成为苗疆第一巫医,必有其过人之处。”
柳青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在石寨主的安排下,住进一间竹楼。楼虽简陋,但干净整洁。推开窗,可见群山巍峨,星空璀璨。
是夜,赢正久久不能入眠。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苗寨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最终融入无边的黑暗。
远处,蓝凤凰的竹楼,依然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是蓝凤凰,一个应该是小翠。她们在做什么?施术?驱蛊?
赢正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日起,小翠的命,就交在蓝凤凰手中了。而他,也欠下了三个未知的承诺。
夜风吹过,带来山间的凉意。赢正忽然想起离开京城时,赢稷说的话。
“皇叔,此去山高水长,保重身体。若累了,就回来。这京城,这江山,永远有您的位置。”
稷儿,皇叔不累。皇叔只是,想歇歇了。
可是,这世道,容得下他歇吗?
幽冥堂余孽、倭寇、靖南王、朝中暗流……一个个隐患,如暗夜中的鬼火,在眼前闪烁。
还有蓝凤凰那三个承诺,会是什么呢?
赢正长叹一声,关上窗。
不想了,先治好小翠。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回到床边,柳青已睡着,眉头微蹙,似在梦中也不得安宁。赢正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入怀中。
柳青在梦中呢喃:“王爷……别走……”
“不走。”赢正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这辈子,都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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